温蒂在旁边用手机给她拍了十多张照片,每一张都糊得看不清脸,但她还是坚持继续拍。
然后一个穿着深蓝色风衣的身影出现在海滨步道上,步伐不紧不慢,腰间佩着两把刀。
这回刀可不是蜘蛛切和童子切了,而是两把用于替代的刀。
路明非放下冰咖啡,站起来。
源稚生的脸色很疲惫,显然刚处理完一整夜的公务,风衣下摆还沾着办公室加湿器坏掉之后落在他桌上的那一小片水渍。
“你们有看到绘梨衣吗?昨晚她偷偷跑出去,我刚从监控查到她在你们酒店楼下,然后就不见了。”
路明非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沙滩上那个正蹲下来用手指在沙子上画圈的红发少女,又转头看向源稚生,注意到他风衣领口微微敞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没有系。
这对于永远衣冠整洁的源稚生来说极不寻常。
“你先去长椅那边坐一会儿。我带她过来。”
源稚生点头。
路明非转身朝沙滩走去,走出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背影——源稚生正站在海滨步道上,看着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出神。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清洁工灰色工作服的身影从海滨公园公共厕所的隔间里走出来。
赫尔佐格用湿纸巾擦了擦手指上沾的粉底,对着镜子整了整口罩。
刚才那个源稚生是影武者三号,脸上的妆撑不了多久,但足够把路明非支开一段时间。
接下来只需要再调走温蒂。
他掏出手机,按下另一个加密号码。
“影武者七号,到海边的便利店。”
他在镜子里端详着自己的脸
皱纹,老年斑,这具躯体已经太过苍老,但他眼里没有任何疲惫,只有一种被无数挫折磨得愈发锋利的耐心。
赫尔佐格在公共厕所的隔间里对着镜子整了整口罩,耳机里传来影武者三号的汇报:
“目标已就位,路明非正向沙滩方向移动。”
很好,第一步很顺利。
他推门走出厕所,准备按计划前往下一个接应点。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影武者三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语气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