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转移，越快越好。
赫尔佐格关掉监控界面，调出一张加密的东京地下管网地图。
密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脑散热风扇低沉的嗡鸣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东京湾潮水拍打防波堤的闷响。
他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备用巢穴的位置，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苍老的指尖在冷白色灯光下泛着极淡的青灰色。
赫尔佐格盯着屏幕上那张被放大的监控截图——路明非站在醒神寺中央，黄金瞳灼灼如日。
他把这张脸和记忆深处那个被封印了很久的档案照片重叠在一起。
黑天鹅港，零号。
那个金瞳少年站在冰原上，身后是漫天极光。
他为了那个实验品耗费了那么多年的心血，眼前这张脸和零号几乎一模一样。
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一串指令，调出路明非从仕兰中学到东京湾的全部档案，逐页比对。
然后他重新调出另一份加密档案——末日派内部监控记录，最新一条更新时间就在几天前。
那个冰封在极地实验室里的零号本体依旧安静地沉睡着，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他靠回椅背上，把路明非的档案关掉。
不管这两个人长得有多像，零号还在末日派手里。
至于路明非——他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他重新打开辉夜姬的行程日志，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打着。
外界那些秘党和校董会的老狐狸们，大概正在为路明非的战斗力评估吵得不可开交。
混血种世界公认的铁律——一个人只能拥有一种言灵。
路明非在东京湾和醒神寺两次出手，暴露的都只有黑日。
那种被监控捕捉到的超高速移动，在那些从未亲眼见过时间零的分析师眼里，只能被归结为身体素质过强导致的移动速度过快。
一个未成年就能独立屠龙的超S级混血种，身体素质远超常规标准，跑得比监控帧数还快——这在他们看来再正常不过。
他们不会往复数言灵的方向想，因为那条铁律在他们脑子里焊得太死了。
赫尔佐格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这对他来说很有利。
所有人都低估了路明非，包括他自己——但他至少现在知道了。
低估敌人是最致命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