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零是冰凉的,像有人在耳边拨动了秒针。
黑日是灼热的,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恒星在胸腔里缓缓展开。
“嗯,我知道了。”
路明非点头。
路鸣泽消失。
穿衣镜上的金色涟漪缓缓合拢,时停领域无声地解除。
浴室里的水声重新响起来,温蒂还在哼着那首他从未听过的歌。
路明非稍微犹豫了片刻,又将调光玻璃的开关打开,静静看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看得有些坐不住了。
浴室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落在温蒂身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
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肩头,泡沫从锁骨一路往下滑,滑过每一寸皮肤,在脚边汇成一小片泛着白沫的水洼。
她正仰着头冲头发上的泡沫,双臂举过头顶,整个人的轮廓在热水蒸腾的白汽中若隐若现。
然后他注意到了某个以前从未注意过的细节。
好神奇啊,都是淡青色的
“哦,还有意外收获。”
路明非自言自语。
他终于知道了人体毛发的颜色究竟是不是统一的。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从生物课上老师含糊其辞地带过开始,从第一次注意到温蒂的发色在阳光下泛着那种奇特的青色开始。
他终于有了答案。
是的。
他伸手把调光玻璃重新调回磨砂模式,后背靠回床头,仰头看着天花板。
有点可惜啊。
大黄丫头居然趁他不在的时候自己解决,看来平时没少给自己找乐子。
路明非靠在床头,目光落在浴室磨砂玻璃上那团模糊的暖黄色光晕,耳边是温蒂一边洗澡一边哼歌的声音。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调光玻璃透视模式下看到的某个细节,越想越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
啧——回头拿剃须刀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