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成标本放在卧室里每天看,或者用炼金术把皮肤和骨骼分离做成一套永久保存的藏品。
啪!
樱井小暮在心中给了自己一巴掌。
樱井小暮啊樱井小暮,你怎能如此堕落?!
源君的恩情难道你忘了吗?!
是源君把你从樱井家那个地下室里救出来,是源君在你被那群变态研究员当成实验品时亲手拧断了他们的脖子,是源君把浑身发抖的你裹进他的外套里说以后跟着我。
可还是好心动啊!完整保存的源君遗体,每天都能看到他的脸,帮他梳头发,帮他换衣服,帮他擦拭嘴角沾上的茶渍。
风间琉璃赌对了。
那些缠绕在他周身的风依旧在缓缓打转,没有撤去,没有远离,像几把被握在手中的手术刀随时准备刺入。
它们没有撕碎他,没有切开他的皮肤,没有把那致命的几毫升空气顺着血管推进他的大脑里。
风不会轻易撕碎他,或者说风不会撕碎没有敌意的人。
温蒂的流风感知能够分辨杀气。
此刻风间琉璃身上没有杀气,只有一种极其纯粹,被反复锤炼过的求生欲。
他朝前移动,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的节奏不紧不慢,很快便来到了几人身前。
温蒂和路明非正在看手机,研究刚才招募的大汉走到哪个路口了,忽然惊觉眼前有个伪娘。
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他比大多数女性更纤细的腰身,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深棕色的光泽。
五官和源稚生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源稚生的轮廓是剑道场上多年挥刀打磨出来的硬朗,而风间琉璃的轮廓是歌舞伎町无数个灯红酒绿的深夜浸泡出来的柔美。
他站在那里,阳光从他背后斜斜地打过来,在他肩头镀了一圈淡金色的光晕。
“哇,明明,我感觉他比你更适合当伪娘诶……”
温蒂把手搭在路明非肩膀上,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美人。
“别这么说。”
路明非的表情有些微妙。
风间琉璃眼角抽了抽。
他用折扇轻轻挡住自己抽搐的嘴角,在心里默数。
吸,呼,吸,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