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的,懦弱的,虚伪的,凶狠的。
他认得每一种眼睛背后的东西。
路明非的眼睛背后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笃定,那种笃定不需要任何外力支撑。
“源君……”
小暮从旁边的座位上微微前倾身体,用气声唤他。
她是猛鬼众派来监视他的几个干部之一,但早就被他收服成了自己人。
她的手指在桌下握着一把短刀,刀刃已经弹出鞘口,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不要轻举妄动,小暮,不然我们可能都会死。”
风间琉璃端起那杯凉透的煎茶,轻轻吹开浮在表面的茶沫。
他的手指很稳,稳得像一个常年握着手术刀的外科医生。
远处,路明非还在用电击器威胁上杉越,温蒂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他隔着茶馆的木格窗看着那群人,在心里默默修改了自己原定的全部计划。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绘梨衣。
…
他起身。
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那声音在安静的茶馆里却像是某种信号。
所有藏在暗处的人都同时屏住了呼吸。
“源君!”
樱井小暮看见风间琉璃站起身,急忙低声提醒。
她几乎是想象出了下一秒的风间琉璃究竟会变成什么惨状。
或许是被狂暴的风瞬间切碎,每一片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被那层看不见的流体薄膜精准地分离。
像某些成人漫画里被男主一刀劈开的女主。
或许是安静地被注射空气进行安乐死,几毫升空气顺着血管进入心脏,心室在无声中停止收缩,整个人缓缓倒在地上变成一具完整的尸体。
话说第二种死法后自己是不是可以趁乱把尸体拖回去?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毕竟那是源君的遗体,完整保存的话能做好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