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坐在原地,后背靠着床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个她从未见过,阴谋得逞的坏笑。
“你敢耍我?!”
温蒂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烧到锁骨,那层绯红比今天早上被他两只手同时搭上胸口时还要深,深到在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下能看到她脖子上细小的血管都在微微扩张。
“是你自己先口嗨的。哪成想我一个假动作你就交大了。小温蒂啊,明明很怕做这种事情,就不要勉强啦。”
路明非伸出食指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哼!谁管你啊,我睡觉了!”
温蒂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一团,像个巨大的茧一样滚到大床的最里侧。
她的声音闷在棉被里,含含糊糊的。
路明非伸手把被子一角掀起来。
冷风灌进去的瞬间,温蒂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
“啊!你又干嘛?!”
温蒂双手护在胸前。
“嘿嘿,挠你痒痒!”
路明非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戳了一下。
“啊啊!哈哈!路明非!你欺负我!哈哈哈!”
温蒂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笑声从被子里传出来,清脆得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铃铛。
她的手在空中乱挥,好几次差点打到路明非的脸,麻花辫早在刚才钻进被子时散开了,湿漉漉的头发铺在枕头上,几缕碎发黏在她笑得泛红的眼角。
很好,就是现在!
砸——瓦鲁多!
时间给我停住!
路明非在心中默念,黄金瞳在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中骤然亮起。
时间零的领域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越过酒店的墙壁,越过东京湾的海面,越过整个日本列岛。
窗外那片闪烁的霓虹灯海在这一刻全部凝固成静止的光点,东京湾的浪花定格在半空中,酒店楼下那辆正在转弯的出租车轮胎不再转动。
床头的电子钟停在了十一点二十三分四十五秒。
温蒂保持着刚才那个大笑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