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湾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彩虹大桥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
他在心里把明天要处理的公文重新排了个顺序。
先把早上那批文件签了,然后让樱把下午的行程空出来。
明治神宫。
他也想去看看那些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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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前面貌似有些问题。”
矢吹樱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语气依旧是那种训练有素的冷静,但踩下刹车的右脚比平时用力了好几个层级。
丰田阿尔法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ABS系统疯狂介入,车身在离那个挡在路中央的人影不到几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绘梨衣没能反应过来,整个人往前一冲,额头撞在前座椅背上,痛得捂住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她没哭,只是用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那个挡在路中央的人影。
源稚生瞬间亮起黄金瞳。
那双瞳孔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中像两枚被点燃的古代金币,瞳孔深处的金色光芒流转如熔岩。
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蜘蛛切刀柄上,左手同时解开了安全带的卡扣。
他认出了拦车的人是谁。
那个穿着沾满面粉渍的围裙,背着旅行袋,在东大后面开了几十年拉面店的老头。
上次在源氏重工大堂里,这老头拍他后背的力道他还记得,当时他以为是某种不善的表达方式,后来才发现那更像是一个长辈在教训自家不成器的儿子。
此刻这老头完全不像是一个老年人。
拦在他们车前的身影像是一头猛虎在面对一头野猪。
肩膀微微前倾,重心下沉,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围裙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个旅行袋就放在他脚边,大般若长光的刀柄从袋口露出一截,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我们无冤无仇,阁下难道是猛鬼众的人?”
源稚生下车。周围的气流似乎也顺应他的意志,让他的风衣舞动起来。
风衣内衬印着的浮世绘竟然也发出光。
那是月光映照在浮世绘金丝银线上所反射出的冷光,海浪和神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是天照大神在回应着这位以祂之名命名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