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被保镖重新接走。
那辆黑色的丰田阿尔法停在神田万世桥下的停车场里,两个女保镖一左一右站在车门两侧,手里各提了好几个购物袋。
她走前还拿无辜的眼神盯着路明非和温蒂,那双深红色的瞳孔在车顶灯的映照下亮晶晶的。
她的手扶着车门框,木屐踩在踏板边缘,巫女服的袖口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整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显然是不想走。
她上车,然后离开。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还在车窗里冲他们挥了挥手,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
看口型是明天见。
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绘梨衣,今天玩得开心吗?”
源稚生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深蓝色西装外套搭在膝盖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他刚斩完鬼,正是回去休整的时候。
执行局今晚在台场附近端掉了一个猛鬼众的窝点,他亲自带队冲进去,蜘蛛切的刀身上现在还残留着极淡的死侍血痕。
路过秋叶原,就顺路把妹妹捎回家。
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微哑,但看着绘梨衣的眼神是柔软的。
绘梨衣在黑色的小本子上写。
“开心。”
她把本子举起来给哥哥看,然后又翻到新的一页写了好长一段。
“哥哥给我抓了娃娃,姐姐唱歌给我听,我们一起吃了虾,还玩了套圈。套圈很难,我一个都没套中,但我把圈套在哥哥和姐姐脖子上了。
套圈摊的叔叔说套中了就可以把喜欢的东西拿走,所以我套中了哥哥和姐姐。”
源稚生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在绘梨衣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和路明非拍她时一模一样。
“明天还去吗?”
绘梨衣猛点头,然后又写:
“去明治神宫。姐姐说那里有很多很高的树,她说在很高的地方可以想到歌词。”
源稚生点点头,把西装外套重新披上,转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