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路口不断有学生涌过来,有骑车的有走路的有边跑边背英语单词的。
她踮着脚尖在人群里搜索,视线越过一个又一个校服身影,终于捕捉到了那颗头发有一撮翘在头顶的脑袋。
他今天穿了那件深蓝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校服衬衫的领子。
肩后背着一个灰扑扑的旧书包,书包带子依旧是歪的。
他每次背书包都只背一边肩膀,另一边带子总是空荡荡地晃来晃去。
温蒂把煎饼果子的油纸往手心里一攥,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从梧桐树下直直地冲了过去。
“明明!”
她几乎是跳进他怀抱。
路明非的反应比以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张开双臂,双手在她腰侧稳稳地接住,掌心贴着她校服外套的腰线,把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好几厘米。
她的麻花辫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怀里揣着的煎饼果子和草莓牛奶差点被挤出来,她赶紧用胳膊肘夹紧。
然后她就发现,他身旁跟着另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背上背着一个黑色剑袋,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杯身上印着“少年宫剑道班优秀学员”的字样。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冷淡,但目光在她扑进路明非怀里的瞬间,极其短暂地偏向一边
“师兄?你怎么……”
温蒂从路明非怀里滑下来,脚尖落了地,双手还揪着他的外套袖子。
她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见到男朋友了超开心切换成了怎么又有电灯泡,嘴角的弧度往下滑了零点几毫米,青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
她今天早上特意卷了发梢,还在镜子前练了好几个明明你来了的开场白角度,结果开场白还没说完,师兄就从旁边冒出来了。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把那个还没绽放就被掐掉的小心思悄悄埋在心底。
“我们半路遇到就一起走了。”
楚子航的语气依旧是陈述事实的平淡语调,他的视线在温蒂揪着路明非袖口的手指上停了极短的一瞬,那一瞬短到没有人会注意到,然后移向校门口那块写着仕兰中学的巨石校牌,仿佛那块石头忽然变得很有研究价值。
“晚上记得来少年宫练剑。”
温蒂明显有些不情愿。
她揪着路明非袖口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又松开。
沉默几秒后,她才弱弱地开口:
“好……”
语气里那种屑里屑气的精神头暂时收敛了起来。
她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