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撑着伞,一手搂住路明非的脖颈,声音里带着她标志性的屑里屑气的得意。
“作为你今天背叛我的惩罚,我要你把我抱回家。”
“走咯!明明,出击!”
“好——”
路明非有气无力地应声。
他的声音闷闷的,因为他的嘴正被某些不可抗力堵住。
他迈开步子走进雨幕,雨水打在温蒂撑着的透明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的鞋踩在积水里,每一步都溅起一片水花,裤腿从小腿湿到大腿。
但他的上半身是干的,因为温蒂把伞往前倾,罩住了他整个后背。
她自己的后背反而露在伞外面,雨水顺着伞骨滑下来滴在她肩头,校服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刚才的小卖部里,几个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学生挤在遮雨棚下,目睹了全过程。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炸开了锅。
“牛逼!我不活了!”
一个瘦高个男生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表情痛苦而扭曲,像是在看一场自己永远中不了奖的彩票开奖直播。
“太甜了,甜到我想去28楼肘击水泥地!”
另一个男生用手肘疯狂撞击小卖部的冰柜门,冰柜里的可乐瓶被他撞得叮当乱响。
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把冰柜玻璃撞碎了。
“布鲁斯,把牙收起来,等会儿你去给他俩添个祝福。”
第三个男生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旁边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流浪狗。
那条狗叫布鲁斯,是小卖部的常客,此刻正龇着牙对着雨中的两人发出低沉的呜咽。
听到添个祝福四个字,布鲁斯的耳朵动了动,尾巴夹紧,往后退了半步。
有嫉妒的,有想自杀的,还有放狗咬人的。
消息在仕兰中学的校园论坛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播。
有人拍下了路明非抱着温蒂走进雨幕的背影,照片拍得很糊,雨帘把两人的轮廓模糊成了一团,但温蒂撑着的那把透明雨伞和路明非那双完全湿透的运动鞋清晰可辨。
帖子标题是——暴雨红色预警,但有人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