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念别人的故事。
说完他停下来,自己先笑了,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块蛋糕边角料和今天跟温蒂分享的那块蛋糕正好相反。
一个是没人要的边角料,一个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蛋糕。
都是别人不要的东西,但垃圾桶这块是和温蒂一起吃的,所以比那块边角料甜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你就学会了讲烂话?”
温蒂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嗯。烂话讲多了,别人就不会觉得你可怜了。因为一个会讲笑话的人,看起来总是很快乐的。”
路明非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根从电影院顺来的魔杖还插在他口袋里,露出半截黑色的杖尖。
缆车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他听到温蒂动了。
她的影子从侧面投过来,盖住了他的膝盖。
然后他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一只手轻轻按住,力道很轻,轻得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
他没有抬头,但他知道那只手就是温蒂的,因为她的手指还是那么凉,和坐过山车时抓他手腕时一模一样。
她没有抱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然后静静地陪他坐着,就和他幻想中那个晚上在旅馆里一样。
“如果我睡着了,你就叫我。”
他闷声说。
“嗯。”
路明非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感受肩膀上那只手的重量。
十五年来他攒了太多委屈,今晚只倒了一小勺。
但这一小勺已经够轻了,轻到他终于可以让自己休息一会儿。
在他们身后的那辆缆车里,楚子航正襟危坐,手里举着儿童望远镜,脖子上的望远镜带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脸上的妆已经花了一半。
为了乔装打扮不被认出来,他凭借自己帅气的建模成功和一位女士借到了化妆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