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合后,要能逃出北直隶,一路南奔。
哪一条都不是易事。
且现在他被盯得很死。
钱思进说,光是锦衣卫发现的北朝派过来盯着他的明谍暗卫就不下几十个。
很多事情安排起来颇为不易。
走着走着,一个正埋头吃饭的民夫瞧见他来了,身子立马一撇,朝里一转。
宁南不动声色,装作没看见这位伪装成民夫的侯府七公子。
事实上,安排上官昭管理这座军营,也有一半的原因在于秀秀。
上官秀这位锦衣卫千户在,他无暇分身的情况下,届时大可由秀秀统一指挥整个使团的兵力。
看到使团大营被上官昭管理得井井有条,宁大驸马极为满意,向众人耳提面命,命他们即日起,皆需听上官昭之命,便是命令听上去不理解,也非听不可,否则他必军法从事。
众人心头一凛,齐齐称是。
“玉城兄,”
大营门口,宁南向对方笑了笑,道:
“接下来,这儿就交给你了。”
上官昭郑重应是。在这位侯府四公子的人生中,以往都是在侯府老老实实给嗜棋如命的父亲喂棋。
此番担任使团小吏这回事,是他主动向赏识他的贾大人要求的。
若是这趟他能立一些功劳,北朝女奴出身的娘亲该好过许多,不至于哪怕瞧见侯府的一个管事都低三下四低着头。
这次是他第一次出南京,第一次主事,第一次承担这么重的任务。
上官昭对眼前的机会倍感珍惜。
清脆的蹄声沿着大道越来越远。上官昭收回视线。
巡视军营的大驸马骑马远去不久后。
军营来了一个中年商人,身材肥胖,眼露精光,说要见上官大人。
“在下陈如海,京城大良粮铺的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