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姨,你笑什么?”
“我没笑。”敛去笑容的许希音手指一拨,云淡风轻地又翻过一页书。
甄素素眯了眯一双桃花眼,在她印象里,许希音就没笑过,这还是她头一次听见对方笑。
宁南没理会二人,只皱着眉头提笔继续整理新闻。
这一个月的新闻大抵分为三类。
一类是骂年羹尧的。所谓的“年选”,指的是“年羹尧选出的官”,年羹尧选出一些官员,向朝廷举荐升官。
雍正皇帝几乎有求必应。甚至河东盐运使这样的钱袋子岗位,雍正皇帝安排的也是年羹尧的人。
朝廷吏部和户部已经极为不满了,吏部尚书隆科多和原户部左侍郎疯狂上书弹劾年羹尧。
隆科多是镶黄旗佟佳氏,雍正皇帝亲舅舅。不宜轻动。
雍正皇帝便换了一个新户部侍郎。新侍郎姓魏,性格唯唯诺诺,这报纸便说“魏羊进户部”,用以讽刺这魏侍郎是皇帝牵到户部的羊。
第二类新闻,就是类似“魏羊”这般,嘲讽各路贪官污吏了。
比如被斩首的蔡珽、担任新江南总督的李卫、升任吏部侍郎的“徐鼠”徐汤,还有几个封疆大吏,也都被其嘲讽了。
被其夸为清官的,只有几个正红旗的官员,倒是有旗人有汉人。
第三类就是一些杂事和一些风花雪月了。
比如什么四楼花魁大会、旁边的甄素素南下、还有什么老佛爷寿诞、杜楼诗会等等的……这一类中,占大头的就是那位神神秘秘的宁节霄了。
从下午到入夜。
宁南手腕写得酸痛,然后交给甄素素这只没什么事干的狐狸进行二次整理。
晚上戌时,刚吃完在北京城的第一顿晚饭,假扮成民夫的陈三便来拜访了。
宁南在清风小筑的书房之内接见了对方。许希音和甄素素陪同。
“向教主跪下!”
左脸上有着一道短疤的陈三沉声朝甄素素喝了一句。
身为北乾天坛香主的甄素素扑通一声,朝着宁南一跪。
陈三也扑通一声跪下,沉声请罪道:
“禀教主!刺杀李卫一事,是属下安排甄素素去的。属下原以为……原以为……”
陈三咬了咬牙,他原本不是派的甄素素,但甄素素信誓旦旦。
他想着对方的身份确实更为方便,机会更大,对方又是他像拉扯妹妹一样从小拉扯大的,也足够信任,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陈三支支吾吾一阵,最终叹气一声拜道:“陈三知罪,但凭教主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