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安国捂了捂额头:
“老姜!你慎言吧!你这个总兵才当几天?真以为有上官总督保你,就能说这种胡话了!”
董安国嘴上骂了两句,心中只道这人这个脾气,没去迎接使团说不准也是好事。
只是作为江浦军总兵,不去迎一下要在江浦城落榻的使团,道理上总是说不过去的。
身为江浦军总兵的姜路之生气归生气,自然也不是傻子,道:
“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子看完我儿子后,去跟他们喝酒赔罪,喝死在那儿,还不成么?”
董安国瞧了满不在乎的姜总兵一眼,也不知道怎么劝,只叹了口气,重复道:
“放心吧,世宽会没事的。”
如果世宽是对方的亲儿子,老姜自然不会来探望的。
只是世宽他亲爹当年夺江浦城的时候,第一个攀上城头,但因为帮后来的袍泽挡剑,死在了最后一步。
他的袍泽踩着他爹尸体上去,悍然拔刀,夺了这先登之功,世宽这才成了孤儿。
老姜自然便是这个抢了世宽亲爹先登之功的袍泽了,收养了世宽,抚养他长大。
董安国瞧了南边的城门一眼,太阳即将下山,他心中暗自忧虑。
景王爷性情随和,贾侍郎是镇国侯府贾夫人的弟弟,名义上是上官云这位江北总督的舅舅。
自然都不会怪罪江浦军。
唯独那位随着使团的大驸马……
董安国眉宇间有些纠结,有些摸不准对方的脾性。
这大驸马在金殿打那北朝贝勒时,
他们心中自然是解气的,是欢呼的。
包括老姜,第一天都是夸,说这小子不愧是靖北侯的侄孙!还以为真是一个娘们一样的才子呢!
几天后,离去的北朝三大营再度拔营前来,前锋压境,驻扎在三十里外。
双方夜不收开始不断交手。
死亡的压力再度压了过来,
事情终于有些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