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南端着茶杯笑道:“北朝可不怕什么君子不君子。”
李宴亭一噎。
俊秀的面庞上微微咬了咬腮。
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唯有对方亲自出使北朝,才能堵得住满朝文武的嘴,并且让南北结盟一事继续推进。
否则对方下半辈子,怕是就要活在女皇的羽翼之下了。
枉了一身才学。
李宴亭面色复杂,低着眉,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汤连斌却是大笑着赞道:
“宁兄果然有雄才之风!不愧是我大梁状元郎!”
宁南也笑了笑,道:“汤兄过奖了。”
说是如此说,事实上,大舅子会询问他敢不敢出使北朝,也是暗中得了那三贝勒的保证,说绝无性命之忧,他可以说服和硕怡亲王。
更重要的是,大舅子还同他说了大梁真正的计划。
宁南听完,当时便有些呆住了。
大舅子瞧了他一眼,笑道:
“白玄若是不愿出使,后头倒也有解法。白玄破黑虎山时,颇为知兵……三月、最迟四月,我大梁北伐之时,白玄挂个主帅的名头,若能夺回淮河以南,全歼北朝三大营……白玄当能将满朝相疑一扫而空……”
大舅子的嗓音温润虚弱。
宁南见他和盘托出,对自己极为信任,心中不禁极为宽慰,但他自知自事,摆手无奈道:
“皇兄,打山贼坐寇和打国战是天差地别的两码事,宁某自然有自知之明。打黑虎山,八成靠的还是大洒银钱……宁南一介书生,经商还行,做点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可以,不过正儿八经的军旅打仗,”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可是没尝试过半点的,不敢枉送士卒性命。”
他自然心知,皇兄的意思是届时“只挂个主帅名头”,仗还是交给上官云或者樊世威去打。
但这个宁南就更受不了了,担心自己成了樊世威他们这等大将的掣肘,变成一个只会“捞功劳”的皇亲国戚。
打仗还是交给他们打,功劳也由他们领大头才是最好……他搞搞武器、青霉素、抚恤、伤兵营管理等等的,把后勤搞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