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不见人,他又从不多问,自不知秦大指挥佥事到底去了哪里。
直到昨日在牢里同翠翠婆娘聊一些有的没的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那女人竟然亲自带人去了黑龙江,去查探罗刹和北朝的虚实,如今天寒地冻,也不知他们这行人如何了……
坐在鸾驾上,宁南放下帘子,瞧着前头赤红的马车帷幕,微微咬了咬牙,眼神变得有些沉重和晦暗。
回到宁府,春渔和秋暮俩丫鬟红着眼眶,端着火盆,让宁老爷跨了过去。
春渔用不知从哪找来的翠绿枝条沾着水,在他身上拍来拍去,嘴里念念有词。
“……老爷福大命大……打掉霉气、打掉晦气、菩萨保佑、邪祟无匿…”
侧门前,宁府大丫鬟的这一套仪式走完后,俩丫鬟才退后一步,同王管事领衔的十来位宁府下人站在一起。
一行人一同下拜行礼道:
“拜见大驸马……”
宁南顿时捂着额头,深吸了一口气……
……
“老爷,婢子那天吓呆了呢……王管事带着我们来听传胪大典唱名,老爷得了状元!别提我们多开心了……没想到……后来就传来了老爷下狱的消息……我们吓坏了……”
“夫人也不在,好在老夫人来了……靖北侯府也打发了人过来,宁府才有了主……再过了一天,朝廷张了布告……听说老爷成了大驸马……”
丫鬟的小嘴张出一个夸张的嘴型,
“咱府上更是呆了……老爷成了大驸马……那夫人呢?夫人咋办呢?……”
“府上来了几个宫女姐姐,把急坏了的青嬛二小姐接走了……夫人是正旦那天回了府……穿着龙袍……龙袍诶……婢子们的膝盖都跪疼了……根本不敢起来……还是夫人、嗯、陛下下了令……婢子们才敢起来……腿都吓软了……”
“呜呜……老爷你终于回来了……”
“……”
一路向着宁府花厅走去,春渔小丫鬟陪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着话,秋暮早同许厨娘一起跑在前头,去给他沏茶。
有些苍老的王管事则弓着腰,默默跟在宁老爷后头。
时不时,王管事眼帘便微微一抬,瞅一瞅自家老爷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