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一下后,记起了对方说的是哪一晚。
便低头从怀中拿出一个贴身的荷包,从里头取出一封信。
“喏,”她朝宁南递了过去,“这个。”
宁南愣了一下,瞧了一眼后,却又不想看了,只道:
“写给我的么?”
“不是。”
他心下顿时一宽,翘了翘嘴角道:
“不是写给我的,那我还看什么看?”
朱翠微却不依了,起身将这张纸拍在他脸上。
宁南嗅着墨香,还是打开了这封信……
“上皇钧鉴:臣妹翠微,自登极,夙兴夜寐,惧忧宗庙,蹈死为国……然翠微德薄,兼之外邻虎狼……若战事当起……翠微当赴江北二城,身死,死于宗庙之北也……翠微不肖……宗庙当祭,国仇待雪……国本须定……愿上皇属意,择宗室贤才者为东宫,继之……”
借着油灯昏黄的光,看到最后,宁南发现对方已经在上面加盖了玉玺的印。
“你这封是原信,”女子又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道,“我誊了一份正式的,去给太皇太后还有他们那帮人都念了念,交给皇兄保管……免得他们整天拿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来烦我……”
她语气里充满怨念道:“与其来烦我……怎么不去给朱家培养出一个贤才来等着接我的位子?……培养出来一堆硕鼠……”
女子碎碎念着,说已经将他们都圈禁了,安丰王、渭南王还有几个皇亲国戚被除爵,贬了他们的子孙为庶人。
大梁宗室的宗人令也已经从安丰王变为了景王。
宁南顿时一怔,掌握兵权的皇帝真怒起来,这些郡王自然是没有什么反抗之力的。
只是人往往是刀不砍在身上就不知道疼,只要不死就以为自己不会死。
隔了一会儿,他才垂了垂眼帘,折好对方这封信,收入荷包之中。
“北朝……江北二城……”他继续躺了回去,双手枕头,两只眼睛望着小栅栏外的星斗,嘴里吐出几个字。
只是眼神却又变得不大一样了,缓缓吸入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去你马的鞑子……”他突然低声骂了句脏话。
过得片刻。
药气在牢房内弥漫。
“帮我熬药。”女子头也不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