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给他送了家伙什进去,他把那位再一挟持,不就他妈出来了么?……老子的人已经在外面做好接应了……少爷一出来,咱很快就可以出城了……”
彭老倌儿话说得慨然,右大腿却也不由隐隐作痛。
四个月前,他们抓了少爷,少爷就他娘靠着一柄金钗硬杀了他们三人,抢了刀,还将他彭老倌儿的右大腿和脚踝各割了一刀。
现在走路就有点跛。
许希音皱了皱眉头,现在在外头,人多眼杂,不好多问,只压低声音道:
“老倌儿!你莫要一个人擅作主张!……说!少爷到底被关在哪儿……清凉山我们都可找过了……”
所谓清凉山……便是指锦衣卫的诏狱了……
彭连刚嘿嘿一笑,卖关子不说。
这时候,许希音瞧他一眼,眼神微微一眯,冷道:
“老倌儿,贫道知道你跟少爷有私仇……”
彭连刚霎时一瞪眼,道:
“许道姑!老子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之前不知道他是新教……少爷……老子是得罪了他……但事情既已定,又是老爷指派的,那就是他说一,老子不会说一个二字!他要老子赴汤蹈火,老子说一个不字下辈子就轮回当畜生……”
听到被少爷捅过一刀的老倌儿这般赌咒发誓,许希音这才点了点头。
事实上,以彭老倌儿的为人,她自然相信这人不会作出故意害少爷的事,不过不这么激一激,这老小子还得拿乔装大老半天。
“说。”她抿了一口清茶,淡淡道。
彭连刚哼哼了两声,模样极其得意,道:“他现在是什么?”
许希音眯起眼睛,低声道:“状元郎?”
彭连刚摇摇头,模样更为得意。
许希音修道多年,本来早已心中古井无波,这时候却因为彭老倌儿擅作主张,担心他弄巧成拙,不免有些心烦了起来,便干脆不顺他意,平静道:
“你干女儿过淮河了。”
彭连刚一愣,隔了半晌,方道:“她来干么?”
许希音冷笑一声道:“鞑子江南总督换人了,你猜现在换成了谁?”
鞑子虽也有江南总督,不过督的只是淮河以南、长江以北地区。长江以南自然管不着了。
彭连刚老眼眯了眯,他这几个月呆山里养伤,消息不太灵通了。
想了一想后,悚然一惊,压低声音道:
“那姓李的叫花子?”
许希音哼了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