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县监狱?
上元县监狱?
还是锦衣卫的诏狱?
宁南吸了口气,甩了甩头,没再去想。
不管是哪一座监狱,总而言之,都是逃不出去的。
好在他方才透过铁栅栏,看了看,这一层有七八间牢房,却只关了他一个人,倒是落个清净。
穿上棉袄,烤着火,身体暖和了许多。
桌上有两个茶杯,都缺了不少口,他各自用开水烫了许久后,才真正倒水喝。
铁栅栏正对的墙壁有一扇小铁窗,只不过比较高。
需要踩着木桌才能够够得着。
他躺在床上,头朝铁栅栏,瞧着这扇小栅栏,外头天色还是白的,飘着雪。
上午刚刚考了状元郎的宁老爷皱了皱眉头,心中不禁觉得很奇怪。
若是换成以往,自己是一定会去尝试着踩在桌子上去摇一摇那小栅栏能不能摇开的,但这一次……他却是动都不想动了。
看了一阵雪。
他眼睛微微酸涩,便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到得天色渐黑的时候,狱卒来给他送饭。
“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儿。
“开饭了。”狱卒冷冰冰道。
他听见了,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翻了个身,把头缩进了被子里,继续睡觉。
算下来,从早上出门的时候,吃了个素包子以外,就没吃过任何东西,但他却一点也不饿。
而且,除了刚进来时,喝了一口水以外,他便也没有喝过水了,一直躺在床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外头的天暗了下来。
牢房里自然也就暗了下去。
天地间变得一片黑漆漆的。
不过他缩在被子里,眼前自然早已是黑漆漆的,偶尔睁开眼睛,见到眼前这黑漆漆的一片,呼出的热气在被窝里回旋,他便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轻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