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字有些难看了。”
赵巳郎眼神一亮,忙上前躬身道:
“陛下所言极是,此文虽雄奇,但为国抡才,形貌体态亦是重中之重。”
“此文之字,名列诸生末尾,依微臣来看,此人乃是沾了乡试会试俱需誊录的光,这才得中贡士。臣观之,此人能入二甲已是皇恩浩荡,若入一甲,实在贻笑方家。”
朱翠微皱起一双淡眉道:
“又何以有三位大人给其评了‘甲上’?还将其列入前十呢?”
赵巳郎苦笑道:
“栾尚书、柳大学士、贾侍郎皆言此文不止是治国良方,更有赵儒之文怀,汉唐之良骨,推崇备至,均要求将此文列入前十。”
“纠其根本,怕是栾尚书与贾侍郎俱是农家田亩出身,见此人盛赞老农之语,不免感念斯怀。”
他原本想说“不免为人所惑的”,但觉得这显得自己有些武断了,便只说“感念斯怀”。
朱翠微道:“其余没有给此人评甲的大人……”
她眯着眼睛,像是若有所思道:
“似乎俱是在说字不堪的事。”
赵巳郎点了点头,道:
“陛下圣断。萧尚书便言,若此人之字能稍高一筹,当为状元策矣!”
“喔?萧大人也这么说么……”朱翠微皱了皱眉,隔了一阵,道,“那赵大人如何看呢?”
赵巳郎仪态雍容,气度如山,笑道:
“微臣代君读卷,看法颇与萧尚书相类。亦觉此人若是字非如此稍逊,该得状元矣!就是可惜……唉……惜哉!……还请陛下莫要嫌微臣拾人牙慧。”他语气感慨,微微欠身。
这时,朱翠微叹了一声,点了点头,将此篇文章置于诸卷之首,道:
“既然连赵大人也如此说,朕倒也不好拂诸君之意,那就……”
她放下案卷,面色似乎是有些为难,咬了咬银牙道:
“点此人为状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