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息后,眼神才恢复正常。
“《农桑策》……”
她轻轻念出了这篇策论的名字,下巴微微一抬,眸子里突然绽放出一种莫名的光彩。
“……臣谨按:农者,天下之本,生民司命……”
“……安农者,税也,法也……”
“……税需轻取于民,法需严于掠田……”
“……安农事者,大人者谋,在税、在法。黎庶者苦,在天、在地、在器。”
“……养一地之肥,莫亚于牧一州之民也……”
“……器者,耕牛也、耕具也、水车也……”
“……”
初看这篇文章时,她唇角微微一弯,似乎是觉得颇为有趣。
在看完‘立论’后,唇角便不由收了收,眼神变得郑重了点,手也不由自主将此策论拿得近了一点。
待得文章中详叙‘……秦以重法……汉以轻徭薄赋……唐以府兵之制,两税之法……至本朝太祖,以军户之制……’后,她眼神便不由眯了起来,屏住了呼吸。
再到对方从‘大人者谋,在税,在法’写到‘黎庶者苦,在天、在地、在器’后,她目光就不由顿住许久,隔了半晌,才完整看完整篇文章。
“呼……”她脑海里思绪如潮,轻轻吐出一口气。
隔了一阵后,看了看后面的朱钤。
最前头两个‘甲上’和一个‘丙中’,相差太大,该是得请其他人一起评定了。
她瞧了瞧,后面果然还有一堆其他重臣的评定。
柳大学士评了‘甲上’,高阁老评了‘甲中’,萧尚书评了‘乙中’,还有另一位也评了‘丙中’,算是褒贬不一之极了。
半晌。
她眼神淡了淡,扬了扬手里这篇《农桑策》,朝侍立下首的礼部侍郎看了过去,道:
“赵侍郎,这第十名的文章思辨雄奇,辞锋苍劲,溯三代欲究本末,衡秦汉以辨得失,唔,算是上上等了,就是可惜……”
她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