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阵,才知道读书种子来得晚一点原来是因为去探望了一下杨固。
杨固喉头和舌头被烧坏了,不过命保下来了,这几天靠灌米汤活着,好歹是进士老爷,这几日却过得很不容易。
容貌也大变,下半张脸有着去不掉的红纹和烫纹。
“昨天朝廷来了公公,去杨家下了令了,告知杨师兄可以不参加殿试,在家安心养伤,陛下会赐他二甲出身。杨师兄父母亲族感激涕零地谢恩了。”
李宴亭面色唏嘘道。
宁南和汤连斌也不禁点了点头。
感怀完,李宴亭、汤连斌二人又忍不住看了看宁南绑着纱布的右手。
李宴亭倒是还好,毕竟早就知道这人的性子……十岁拿刀满村追杀李良,让十里八乡再没人敢对宁大娘说荤话,十五岁敢带人拿刀威逼李太爷,抢回三壮的妹子,这更是李家村有史以来的头一遭。
直到现在,李宴亭都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李家村最有可能上山落草的大泼皮竟然参加了科举!
不止参加了科举,还考中了解元和会元,名次还在他之上!
汤连斌则愈发惊讶,他没亲眼见宁兄惩治那陆璟的场面,脑子里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宁兄暴戾出手的模样。
在认识对方的将近半年里,他和左墉几人可同宁兄开过不少玩笑,但从没见宁兄有过半分生气的样子。
宁兄前期也经常被梨洲先生骂个狗血淋头,不过也是闻过则改,不见他对梨洲先生有半分意见。
他们还时常感慨,宁兄身为名满京城的大才,性子也未免太谦和了,有古君子之风。
听到鹤鸣楼这事后,他有些瞠目结舌,只觉宁兄不止是古君子之风,更有几分春秋任侠之气了!
“快好了,我老婆昨晚刚给我换了药,已经不疼不痒了。就是等下只能用左手写字,有些难看。”宁南挥了挥右手,笑了笑。
李宴亭和汤连斌便也笑了笑,汤连斌打趣道:“殿试可是我等占宁兄便宜了。”
这时,一阵“啪啪啪”的鞭马声和马儿“唏律律”的嘶鸣声传来。
场间众人扭头看去。
只见一辆马车从官道上奔驰而来。
马车由两匹白马拉动,马匹高大雄壮,蹄声清脆响亮。
马车整体呈明黄色,雕刻精致,比寻常马车大上一半,一望之下,威武不凡。
马车停下后,一道头戴黑色镶毛边瓜皮帽、身穿红黄条纹相间厚实马褂的身影从上面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