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马车,平叔得意地“嘿”了一声,扬起了马鞭。
紫禁城午门处,篝火林立,零零散散站了好几十位同他一样身穿襕衫的贡士。
高大的宫门前头,除了守备森严守城将士外,还站着两位绿袍官员和五六位身穿青衣的吏员。
“那一位是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高大人。高大人左边的是仪制清吏司主事孟大人。其余几位是典吏,等下负责带我们入午门。”
交游广阔的汤连斌用下巴挑了挑远处诸官。
寅时他就到了,早早同那几个礼部属官拜会过。
宁南嗯了一声,点了点脑袋。
贡士们三三两两站着,压低声音说着话,篝火的明黄火光在众人脸上闪耀不停,映照出一副副不同的神色。
有人神情拘谨,有人眼神倨傲,有人脸上笑容怎么都止不住,有人却平淡如水,负手而立,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还有一些人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两股颤颤,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牙关都在打颤。
李宴亭是倒数来的几人之人,天仍是黑漆漆的,从白鹿书院的马车下来,眯着眼睛扫视一圈后,朝着宁南奔了过来。
“宁兄。”他行礼道。
宁南眉头一皱,“嗯?”了一声。
李宴亭赶忙改口:“姐夫。”
宁老爷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
李宴亭俊郎的脸上也松了下来。
上次他称呼对方‘姐夫’,对方不太乐意的样子,他便有些不敢叫了。
汤连斌一听这称呼,顿时大奇。
宁南引荐二人互相认识了一下,汤连斌这才知,原来今科会试第三的李宴亭竟然再过几个月就要迎娶会元的小姨子!
汤连斌名次在四十五,能中二甲足以,对这二人没半分相嫉,这时候抱拳笑道:
“李兄可务必要给汤某下个帖,汤某到时候得来讨杯喜酒喝。”
李宴亭感激地抱拳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