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考中进士了……”
她久违地温柔道:
“下车吧……我的进士老爷。”
殿试并不黜落人,中了贡士自然便是中了进士。
宁南左手往额头上一按,将婆娘的右手握在手里,柔软,暖和。
“呼……”
他把自家婆娘搂在怀里,闭上眼睛,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心脏砰砰砰地直跳,隔了半晌,他才长长地吐出口气,起了身。
深蓝色的马车帷幕一掀。
外头,春渔秋暮俩小丫鬟高兴得蹦了起来,大声喊着“老爷!”“夫人!”
其他下人比她俩拘谨得多,用忐忑敬畏的眼神瞧着从马车里出来的老爷和夫人,不过脸上的喜意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车夫平叔脸上带着憨厚的笑,给老爷和夫人放好下马车的矮凳。
宁老爷站在马车上,挺直腰板,咳了两声,朝众人笑道:
“老爷中了进士,你们……唔……每人赏十两银子!”
他本想同众人开个玩笑,说赏‘十文钱’之类的,但瞧着一双双期待的眼睛,玩笑话又没说出口。
怀里正好躺着从大肥羊那里割来的一万一千两银子,便大手一挥给了下人们重赏。
一听老爷直接赏‘十两’银子,众人目瞪口呆,随即立刻“啊”地一声欢呼起来。
“谢老爷厚赏!”王管事一张老脸笑呵呵地,当即领头下拜,其余下人也纷纷跟随下拜,喊破嗓子道:“谢老爷厚赏!”
……
“老爷,夫人,上元县的报喜队伍是戌时到的,他们打鼓吹唢呐游街,小老儿已经给过赏了,”
“贡院和应天府也各自派了一支报喜队伍,沿街唱名,小老儿也都给过赏了……唔,小老儿自作主张,按照以前听来的一些规矩,上元县的队伍赏了十二两银子,贡院报喜队赏了二十两,应天府报喜队伍赏了二十两……都招呼他们吃了饭……”
宁府一进院的小桥前,王管事弓着腰,同宁老爷和夫人汇报着一些事项。
又命四个下人各自提着灯笼站开,同游廊下的灯笼一起,照亮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