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拆下来的纱布放在一旁,打开一个木盒。
用一柄小巧的木刀在里面刮了刮,刮出一些墨色的泥,开始涂抹在他的右手上。
这该是一种治烫伤的药,婆娘一抹,一股清凉便在右手上蔓延,宁南的右手顿时舒爽不少,手指手背不自禁颤了颤。
“别动。”她低着头,一手轻柔地托着他右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刮着药,皱眉道。
“喔。”宁老爷盯着自己婆娘光洁的额头,应了一声。
整只手上涂满药后,婆娘又拿出新的纱布,细心的重新帮他一圈圈裹了起来。
……
……
各自拿着一个手炉,两人在河边马车耽搁了许久,马车回到大通街的时候,已经宵禁了。
“宁大会元……”
翠翠婆娘掀开马车窗帘,往外头大街上瞧了一眼,唇角圆润,哼了一句,宁南也有些瞠目结舌。
地上响了一片爆竹,不少酒楼已经用红纸张贴了“贺宁府蟾宫折桂”、“宁公子进士及第”、“宁贤才金榜题名”之类的字样。
足见不久前的大通街有多么热闹。
即便现在,街上也隐隐传来鼓声和丝竹之声,似乎是一些大富之家请了戏班子,在唱着《天官赐福》、《状元谱》一类的剧目。
回到宁府。
整座府邸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王管事已经带着众人早早候在了侧门处,刚一进门。
宁府的下人们便激动地齐齐喊道:“恭喜老爷杏榜高中!恭喜老爷金榜题名!恭喜老爷青云直上!……”
一连串的祝贺声滚滚而来,众人声音喜气洋洋。
宁南坐在马车内,呼吸有些滞了滞,听到下人们的恭贺,他却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下车。
朱翠微挨在他身边,瞧了瞧他,唇角浅浅弯了弯,伸出被手炉捂得滚烫的手掌,抹了抹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