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秉与颜与卿相视一眼,目光中俱是欣慰叹服之色。
一方面叹服姑爷用心良苦,另一方面也是叹服陛下反应之快,几乎不逊色于他们二人,皆宽慰道:
“正是此理!只消鞑子明白了这一点,这赌局便可终了了……”
王秉小声吸了口气,眼神一亮,称赞道:
“姑爷这是想借赌局,告知鞑子一个诚信仁善、莫要欺人太甚的道理。当真是天纵奇才,年纪轻轻,便有一番大儒风范,真不愧是南直隶解元公。”
颜与卿眼神一沉,亦不自禁点了点头。
从这奇怪的赌局规则,她与王秉俱不是普通人,只消一推演,自然能推出如何立于不败之地的唯一解法:那便是自己守身持正,久而久之,自然立于不败之地。
后面鞑子反应过来后,姑爷会输几局亏点钱,姑爷不缺钱,这自然无伤大雅。
用鞑子之前羞辱杨固的方式,教鞑子明白这么一个做人的道理……想必这才是姑爷设计这赌局的目的。
舍此以外,他们也着实想不出,以姑爷的才智谋略,又为何会提出这般‘赌胆量’的赌局了。
若单纯真想赌博,投骰子不就行了?又何必弄如此复杂的赌约。
教人仁善?……这时,朱翠微却皱了皱一双淡眉。
颜与卿和王秉俱是心思敏捷之辈,两人如此快就依赖规则便推演出了小郎中的用意,她心中还是颇为叹服的。
只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奇怪,小郎中……会想教那鞑子仁善的道理?
她抿了抿嘴,道:
“无论如何,前期自然是有胜有负的,姑爷钱不够的话,可就直接输了。”
颜、王二人俱是一怔。
颜与卿当即便吩咐探子去看一下目前二人的赌局情况,说若是姑爷输了几局的话,就派人偷偷给姑爷送点银子,莫要浪费姑爷一片好心,探子应命而去。
过不片刻。
探子一溜烟跑回来了。
隔着马车帷幕。
颜与卿温声道:“如何?姑爷现在输了几局?赢了几局?需要送多少银子去?”
探子声音一喜:“颜大人,不需要不需要!姑爷赢了!……”
“喔?”颜与卿、王秉二人面上也俱是一喜,道:“那就好……”
“姑爷连赢八局!赢了鞑子八千两了!”探子压着嗓子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