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
弘丰心中胆寒,面上却不显,手指抻了抻,朝命令他回北朝使馆的锦衣卫千户平静道:
“尚千户,今日他如何对待我朝才子,弘丰他日便如何对待贵国使臣。”
尚九阳生来冷面,一听这话,不禁浑身一凉。
他面色这么一滞,人却反倒显得暖了一点。
身为锦衣卫千户的尚九阳今日只穿了一身黑色常服,但带了腰牌。
方才一亮腰牌,这才把眼见要打生打死的两拨人给制住了。
“七公子,”尚九阳寒声道:“此番乃是贵朝陆公子先动的手,是他先强令人给杨解元灌热酒!敢问如此狠毒行径……”
弘丰平静打断道:
“贵朝杨解元自己说的,三息内他喝不完那碗酒,便枉为酒虫,陆璟不过是相帮于他,又错在何处?”
尚九阳一顿,旋即胸腔起伏了一下,太阳穴跳了跳道:
“七公子……莫非这是在视我大梁于无物?”
一黑马褂护卫冷笑道:“你待如何?”
尚九阳脸色顿时铁青。
弘丰站起身,用平淡的眼神瞧着尚九阳,道:
“尚千户,小王参加了贵朝今科会试,亦是大梁举子之一,今日在此等待贵朝会试揭榜,不知碍着尚千户什么事了?”
这话一说,尚九阳不禁咬了咬牙,对方将等会试揭榜拿出来做借口,他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命对方回使馆。
弘丰的眼神掠过尚九阳,径直看向坐在对面的宁南,声音依旧平静道:
“宁兄,今日之事,弘丰他日必定替陆璟讨回个公道。”
宁南却眼眸一抬,眼角余光瞧了瞧桌上,笑了笑道:
“宁某倒是与七公子不同,报仇不喜欢寻什么‘他日’不‘他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