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尚美?”
此时,距离贡院不远处的秦淮河边,正停放着一辆黑色的、极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内传来一道女子的惊呼声。
身穿一身朴素青袍、满头鹤发的颜与卿端坐在马车左边侧座,苦笑一声,朝主座上的青衣女子道:
“陛下,就是吴尚美。他同北朝那位弘丰贝勒闹起来了,大闹鹤鸣楼……被人打了,手腕了断了,现在被送去医馆了。”
朱翠微皱了皱一双淡眉。
白皙的面颊上浮现出一抹烦闷之色。
上午批阅了许久的奏章,中午甚至只吃了一口点心,眼睛都酸痛起来,好不容易挤出时间,今日来看贡院揭榜,不曾想,又发生了这般意外的事。
视线扫了扫。
左面坐着颜与卿。
右面坐着刺事监太监王秉。
王秉垂着眼帘,恭恭敬敬,默不作声。
年过花甲的锦衣卫指挥同知堆起脸上的褶子,面容有些忧心,继续朝女皇道:
“陛下……那陆璟扬言还要报复,正在为难白鹿书院的学子们,卑职已经派人跟着吴尚美了,他们报复不了。
“不过,此事毕竟是吴尚美有错在先,若北朝能止步于此,我们倒是不好再兴师问罪了……
“至于鹤鸣楼内,卑职已安排尚九阳正在看着,小打小闹不会管,闹大了的话,尚九阳便会出面制止,喝令北朝人回北朝使馆,陛下无需忧心。”
听颜与卿已安排妥当,朱翠微便点了点头,舒了口气,心头一松,不再去理会这件事。
她探手一掀,掀开马车侧帘,秦淮河上的冷风袭了进来,眺望了一下贡院外人山人海的盛况,眉毛皱了皱,道:
“姑爷还没来么?”
她昨晚同小郎中说,今天自己要来贡院看揭榜,让他今日务必也过来……不曾想,都这个时候了这人竟然还没来。
颜与卿摇头道:
“还没,不过有钱思进他们在,姑爷一定无恙,想必很快就会到了。”
朱翠微嗯了一声,隔了一会儿,她抿了抿嘴唇,突然道:
“嗯……今科会试……听闻很不容易,唔……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考中……”
年纪轻轻的女皇扫了一眼颜与卿,又望了一眼王秉:
“颜卿家,王公公……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