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帮人马吵得不可开交,于是在礼部的见证下,她便单人迈过飞虹桥。
桥那边的太监刘公公和礼部几名小官赶忙面色焦急地迎了上来,跟在女皇身后,将事情经过给女皇讲了一下。
朱翠微听完后,内心轻叹。
但轻叹之余,眼眸却也不免发着一抹淡淡的光。
脑子里悄悄想着这两人争论的两份考卷里……会不会……有小郎中的那篇文章?
这般一想,她不由顿了顿足,后面跟着的太监和小官们立刻也身形一顿。
几人不敢说话,只偷偷瞧着女皇,不知道女皇打算怎么处理。
到底是偏袒孙侍郎?还是李阁老?
朱翠微的眉头有些纠结了起来,不知道万一两份考卷中真有一份是小郎中的考卷,自己该支持谁?孙先生?还是李相松?
毕竟……她支持谁,这可就意味着……这是点谁的考卷为会元……
……
衡鉴堂众人齐齐涌了上来。
“微臣拜见陛下!”
眼见女皇亲自到来,孙、李二人行礼的时候,眼神里也不免流露出一丝惭愧的意味。
其余十八位同考官,便是鲁马昌和那位翰林公,却都是俱松了口气。
“众卿家请起,”
朱翠微头戴冠冕,身穿绯色龙袍,声音温和地笑道,
“连日阅卷,为国抡才,辛苦众卿家了。朕已经命御膳房准备好了明目的鱼羹汤和一些上等膳食,等下便会给诸位卿家送来……”
见女皇并未开口责难,孙、李二人俱是心下一松。
其余同考官也是心中一暖,众人齐齐叩首:“多谢陛下关心,惊扰陛下,微臣惶恐……”
孙承山一面行礼,一面心中暗叹,若是平常,他忍也便忍了,但眼见女皇似乎变法之心渐歇,国库又日渐空虚,心中实在担心大梁重蹈前梁、乃至南赵覆辙,故无论怎么样,他都要替手里这份考卷争上一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