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方才一听造反的人整整拿出二十精骑后,他便不禁心中一沉了。
虽然只有二十骑,却很不容易了,这种造反本来就不需要多少人,只要那位陷入敌手的信王一死,造反的是亲王也好,还是藩王也罢,再一控制住皇帝,宫门一闭一开。
大梁朝便可宣布改朝换代了。
届时,秦元瑶她们怕是就成了乱臣贼子。
翠翠婆娘作为信王女官,要么同信王一起死了,要么即便救出来了,怕是也难逃一死。
宁南眉心一蹙,心里想象着最坏的情况,咬了一下牙,脑子乱得很,吸了几口凉滋滋的江风后,头脑才慢慢清醒下来。
江边秋夜微凉。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手感粗糙,这时才记起,自己身上还穿着当时从余大勇扒下来的褐衣。
他目光一变,抬起头,瞅了瞅前面奔逃的数人,又抬头瞅了瞅前面那道黑烟,视线微沉,脑子里突然有了些主意。
不知不觉又奔出四五里。
前方马队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宁南左手握弓,右手握着缰绳,两只手都越握越紧。
视线一抬,掠过前头八骑,往前面看过去,那一处似乎是一条溪流的入江口,顺着溪流往右边看去,右面是一座山,没带舆图,倒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山。
粗粗一眼望去,此山大小倒是堪比牛儿躺山。
那条溪流便是从此山顺流而下,直入大江。
前头八骑彻底停了下来。
宁南便也停了下来,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了六十丈。
冯钰背着那重伤的徐天玑。
骤然扯着缰绳反身,朝他奔来。
宁南瞧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这一骑,眼睛微微眯起。
“白玄兄,”冯钰一面一手持剑,似乎是正准备好格开他的箭矢,一面笑道,“白玄兄追踪我等至此,莫不是想通了?愿意与我等一同去见右护法。”
“冯兄,宁某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