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大哥没被张竹子他们抓的时候,肩上压力顿松,差点笑咧开了嘴,觉得之后便是找不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丢的是什么信王和东宫的臣子,干他们什么事?
结果没想到……今天就收到了大哥被同一伙贼子抓了的消息,他肩膀上的压力一下就陡然上来了。
李兴叹气道:“大哥当时说,那伙贼人厉害得紧,他查了一晚上,有两个问题想不通……其中一个就是那伙贼人现在到底藏在哪儿……大哥觉得他们就藏在这些地方之一了,好方便渡江。”
唐王府的侍卫头子郑明道:“有没有可能是陆上某个村里?或某座山里?”
他方才带着唐王府众侍卫跟着这个大黑兄弟去离得最近的两个地方仔细查了查,没有半点蛛丝马迹,其他还有十几个地方,相距可就很远了,更何况,沿江很长,便是锦衣卫和勇卫营都难以尽搜。
李兴摇了摇头,抽出一张纸扬了扬:
“大哥说,以锦衣卫和勇卫营大搜全城的情况来看,外头所有要道该都被封了,他们如果在内陆,难免会露行藏,肯定是临水的地方,
“朝廷不是吃干饭的,肯定会第一时间封锁江面防止他们北归,按照勇卫营封锁的速度、以及战船在江上巡逻的时间,他们只能抓取一些间隙渡江,若是处于江水太急的渡口,就会被巡逻的战船发现,太缓的渡口又肯定有重兵把守,所以……他们能到的地方就这些地方……”
大黑皱眉想了想:“王家上村和王家下村可以排除。我们刚刚去白香村,勇卫营已经去过了,当地的保甲动起来了,村正、里正都在组织人手搜山,没道理这两个地方不去。
“白渔村倒是排除不了,这村子大概十来年前被鞑子杀光了,现在也没人,没有保甲丁壮搜山,勇卫营和锦衣卫不见得尽搜了,我们还是得牵着进宝去看看。”
二赖皱了皱眉头,跑去自己的马匹,从行囊中拿了本书又跑了回来,翻到某一页,道:
“这本《己卯年沿江水经》里,说了石头矶这个地方,说之前这地方渡口繁盛,但因为有年大江决堤,石头矶对岸变成了浅滩,他们如果人多的话,定然要行大船,不能行小船,不然巡河战船发现的几率很大……石头矶渔民可用,大船可用不了。”
众人当即点了点头。
大黑又仔仔细细翻了翻大哥留下的几张纸,将一些地貌和渡口情况推了推,发现其他的着实排除不了,便收起来道:“先去最近的吧,一个个来,不闲着了。”
二赖和李兴本就焦躁不堪,这会儿俱都点了点头。
大黑也不废话,上了马后,将李兴拉上马,坐他后头,二赖和众家丁也纷纷上马。
郑明听刘正洋的吩咐,要听宁公子的,宁公子不在,这几人却深受宁公子信任,他便自然也跟了上去。
陈宝需要带几个人守在这儿等上官秀回来,上官千户说过,他不在的时候,他们就听大黑的,见大黑兄弟如此说,陈宝便让其余几个锦衣校尉也上马,抱着进宝与他们同去。
一行人擎着火把,朝着最近的白渔村奔去,蹄声滚滚。
……
……
“嫂子!”
一道惊天的声音从这个腰间别着铜锤高大汉子的嗓门中喊出。
马背上众人齐齐一愣。
为防他人窥探,这条长街里里外外都被封锁,这人能过来,自然是锦衣卫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