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哥,”似乎是争不过了,田老四气呼呼地看向手里拎着三副手铐的张竹子,道,“你说咋办?你拿个主意,咱就干,你说咋干咱就咋干。”
呼。
背靠着墙的张竹子吐出来一口白气,面色复杂。
白气在门缝漏出的光线下如雾一般蒸腾,然后又渐渐散去。
张竹子背离开了墙。
将三副手铐放入怀里,又将一刻钟前那个老乡偷偷塞给他的三把手铐钥匙也塞入怀里。
他瞧了瞧屋子里面。
从这里往前走,经过一个院子,到达前院后,那个老乡儿、他这次的任务目标、宁白玄就坐在前院,一个人在那喝酒,说祝他一路顺风。
张竹子收回视线,眼神复杂。
不由自主从怀中一掏。
掏出一个小小布包……这个里头,是两缕思念家乡思念了三十多年的老人的头发……张竹子不禁摸了摸布包,喟然一叹,语气深沉……
……
……
宁南坐在前院一张方桌上。
背对着里屋。
自顾自地用左手斟了一杯酒。
却没有喝,只是瞧着酒杯里的旋儿发呆,再过一阵儿后,他就会把杯里的酒泼掉,继续倒酒。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了。
宁府宁老爷不禁咬了咬牙,面色有些紧绷,他不知道张竹子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怎么还不过来?
宁老爷的左脚一直搭在右腿上,右手捏着一根绣花针正对鞋底,只要后背一有轻轻的脚步声,就会将绣花针插入鞋底,戳破里面的香囊,里面的花粉便会一点一滴慢慢掉出来。
只是很可惜,足足等了一刻钟了,张竹子几人却还是没来。
这时。
“噗。”
一道轻轻的脚步声在后面响起。
宁老爷耳朵一竖,正待要刺破香囊之际。
却是一道有些复杂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