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让下人带秀秀、刘正洋、还有钱思进他们几个去前厅休息,一面吩咐马夫,给他们的马匹好生喂一些精料。
宁南眼睛通红酸涩,现在却不是睡觉的时候。
揉了揉之后,快步走向花厅,从怀里拿出青嬛送的那个香囊,朝里面大声喊了一句:
“春渔,给老爷拿针线来!”
向来听话懂事的春渔尚未应答,一进花厅,却见到了小姨子青嬛。
青嬛用过早点,正坐在花厅做女红,桌上放着一双新的青靴,手头上正好在纳第二双。
宁南眼睛一亮。
春渔倒腾着小步子,端着茶过来时,见到的便是二小姐似乎有些面色幽怨在缝她做的第二双青靴。
青嬛双手纳着鞋底,眼神幽怨地瞧了一眼旁边的姐夫:“姐夫,这个香囊不好吗?”
“好,很好。”宁南面色有些歉意,嘴上连连应是。
青嬛青葱般的手指将靴底漏出来的最后一点香囊的红边塞了进去,用针挑了挑线,把针头刺进靴边,手指捏住针头,一拉,把线引过去。
“那、那……”青嬛瘪了瘪嘴,“那为什么要我把香囊缝到靴子底下?”她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只觉好生奇怪。
宁南苦笑一声道:“就是太好了,姐夫才非要你这只香囊不可,”说着,他沉吟一下道:“姐夫穿你给姐夫缝的这双新靴子,去接你姐姐回家,到时候让你姐姐给你解释一下好不好?”
你给姐夫缝的这双新靴子……听到这话,青嬛脸上莫名一红,手上的针线颤了一下,不过一听到“姐姐”两个字,她又急忙点了点头,姐姐已经好几天没回家,她心里想得紧。
春渔给宁老爷奉了茶,秋暮小丫头给宁老爷端来了热水,并拧了热毛巾。
俩小丫鬟也不懂老爷这是在干什么,对视一眼后,俩丫头小幅度晃了晃脑袋,又哒哒哒跑去灶房给老爷准备早点,一面小跑,春渔一面低声说“有脂粉气没?”秋暮的声音更低“没有嘞!”“那老爷昨晚不是去了青楼……”“嗯嗯嗯!”“夫人回来后,告不告诉夫人……”“你去告!”“我才不……”
半盏茶的功夫。
心灵手巧的小姨子便将那只香囊纳入了第二双青靴靴底。
宁老爷穿着新靴子,在地上顿了顿,试了试,大小合适,靴地厚实,那只香囊缝入了左脚,小姨子便在右脚的靴底下缝了些平整的棉布,便穿不出感觉来,唔,小姨子的女红越来越有样了。
“碰着韩希孟了。”宁南笑道。
韩希孟也是位女子,顾绣名人,在江南有“画绣”典范之称,颇为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