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一抹红日渐渐破晓。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大雾满山的时节。
钟山之上尘土飞扬,十数匹骏马拥着一辆马车匆匆下山,直奔太平门。
……
京城内。
下了一日又一日的秋雨悄然停了,碧空如洗,天气澄净。
一柄柄寒气森森的铁枪闯入一家又一家大肆搜捕两天之后,满城依旧是一副风雨欲来的压抑景象,人人噤若寒蝉,眼神畏畏缩缩。
街上薄雾重重。
青石路湿润不堪。
偶尔走过去几道夹着纸伞的身影,黑色鞋底不小心踏入水洼,清脆一声后,溅出一束水花。
留下几点鞋上沾的黄泥,本就有些狼藉的路面显得愈发不堪。
酒楼伙计悄悄开了门,探头探脑往门外瞧一眼,见没有甲士巡街后,拿着扫帚和簸箕弓腰出去,到自家临街地面清理一下落叶、碎瓷、木屑、石子、掉落的半烂糖葫芦……种种垃圾。
嘴里嘀嘀咕咕,偶尔小声骂一句“杀千刀的”,却也不知道在骂谁。
哒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伙计耳朵一动,条件反射一般拿着扫帚撤到酒楼台阶之上,担心不小心惹了贵人。
一匹大黄马拉着一辆马车匆匆而过,其后还跟着十数匹马,马背上的人或穿青衣小帽,或穿褐色短衫,还有几个人穿着威风凛凛的飞鱼服。
酒楼伙计的眼睛随着车队一晃,后怕地拍了拍胸脯,这样的出行队伍,也不知里头是个几品官。
马车过了这条太平街,不多时,便到了皇城根下的大通街。
奔到名为‘宁府’府邸的侧门后,马夫平叔吆喝一声,门子便开了门,喊了一句“老爷回府了。”
宁南掀开马车帷幕。
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