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南揉着脑袋,刚想起身安排,一起身,身子却晃了晃。
冯钰赶紧压手道:“白玄兄稍坐、稍坐,贵府丫鬟和马夫想必都认识冯某,冯某与他们说一句便行。”
宁南想想也是,自己确实也晕乎乎的了,便笑道:“那便恕不远送了。”冯某赶紧笑说“白玄兄客气了、客气了。”
冯钰背起李宴亭走了出来,向候在外间的春渔、秋暮两丫头客气地说了一句,两丫头点了头,进去扶着走路有些不稳的公孙蘅出来了,公孙蘅红着脸道:“我酒量太不好了,有劳了。”两丫头笑着摇头,说“公孙小姐放心”。
钱思进、徐成几人守在花厅外,见冯钰背着身穿白鹿书院院服的读书种子出门,看得不禁嘴角一笑,只道这书生酒量未免太不好了,上前道:
“冯先生,需要帮忙吗?”
冯钰苦笑着摇头,说“不用不用、多谢多谢。”自己背着李宴亭去了一进院侧门,马车都候在那边。
“嘿呦、嘿呦……”
用力将李宴亭送入车厢内后,冯钰探身出来的时候,嘴里不禁嘟囔了一句:“妈妈蛋酒量怎么这么大。”
旁边公孙家的车夫没听清,疑惑道:“冯公子您刚刚说什么?”
冯钰脸上的笑容顿时化作春风。
“没什么、没什么,”
他手往前方一指,“常叔,有劳相送。”
常叔面色老实地点了点头,扬起了马鞭。
……
宁南在花厅迷了半晌。
见都快丑时了,翠翠婆娘果然没回来,肚中腹诽了一下抓婆娘壮丁的信王,然后悠悠起身,一步三晃地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
“嘭嘭嘭、嘭嘭嘭!”
大群锦衣卫上了门,毫不顾忌猛敲他的门,“出来!一个个的都给老子出来!”
“天子亲军办案!”
一个身穿红色飞鱼服的冷面锦衣卫千户站在前院,
“宁府所有人都给本官出来!给本官站成一排!”
钱思进和徐成等人齐齐一愣,急匆匆出示牌子,这千户瞧都瞧不一眼,六亲不认一般,目光如电逼视他们,冷冰冰一喝,“给老子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