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嘉沐摇了摇头,巧笑道:“不瞒世兄,妹妹现在更想的是把手里剩下的二十五张全部卖出去。若是世兄有意……”
朱先泽赶紧摆手,笑着拒绝道:“我们之间就不交易了,避嫌、避嫌。”
他心中腹诽:若是买了你的,稍后这期票价格一旦上涨,你找我原价讨要?我还能不给?朱先泽可不打算上这个当。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价格却并未如他所料上涨,涨涨跌跌后,反而跌到了昨日的最低价。
二百三十文……
朱先泽的面色变得不那么好看了。方才张清平又花了五千两银子买了十来张期票,将成本价降到二百八十文的样子。虽说这是好事,但成本价好像……降得越来越慢了。到得现在,他们一共花了五万两了,饶是以桂王府的财力,这个数字也让他有些惊心了。
张清平面色也有些发青,眉头紧锁地盯着小厮抄录好的历次价格,沉默不语。程千秋皱眉道:“这没有道理,”他缓缓朝手心打着白扇道,“没有道理、没有道理……想来很快就该如昨日般上涨了。”
“世兄,”朱嘉沐这时候面色有些无奈地起身,“妹妹最后剩下的二十五张方才也卖掉了。”她有些遗憾道,“那妹妹就不作陪了。”
朱先泽站起身,笑容勉强道:“妹妹慢走。”
“比赌博亏得还快…”、“草!”、“不该买的、老子说了不该买的”、“花在楼子里不好吗?”、“诶呀、诶呀、哪些畜生在卖…”、“呵,今岁棉花就没遭灾”、“遭了灾也不该这个价”…
走出雅间的时候,朱嘉沐听着这些声音,面色沉默,心中喜悦与后悔交织的。
喜的自然是这数日功夫,自己挣了整整五万两银子!这等挣钱的迅速与便利是她从未经历过的,简直有如神助一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挣的到底谁的钱。后悔自然就是自己还是太犹豫了,应该刚刚在三百文就全部卖了的,可惜有一半都卖在了三百文以下,否则怕是能挣整整六万两银子!
这般想着想着,朱嘉沐皱了皱眉头,便先没有回府,而是命刘正洋又去找了个雅间,先坐了下来,再看看情况。
就在朱嘉沐三人离开后的一刻钟功夫,朱先泽三人重重吐出口气。
“涨回来了、涨回来了……张先生功不可没。”朱先泽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水,拍着老头的肩膀道。
到上午辰正时分的时候,价格终于涨回了二百八十文!而桂王府的成本,在张清平一咬牙一跺脚于两百文的价格又买了五千两银子后,已经降到了二百七十六文……也就是说,桂王府……又开始挣钱了。
朱先泽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轻轻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看了看旁边的空位,心里有些遗憾:可惜唐王郡主走了。不然她就能知道,她在二百三十文卖掉最后那二十五张期票是何等不智。
而在另一家酒楼的一处雅间内,朱嘉沐却面色大好,心情也颇为雀跃。
她方才见价格都跌到了两百文,想了想后,便花两万两银子又买下了一批期票,再跌能跌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