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嘉沐完全交予先生。此外,嘉沐会在广府替先生置办一座比此间大上十倍的宅子,以供先生和夫人居住。”
朱嘉沐眼神郑重,语气诚恳。
买了一百张但一直未动……宁南皱了皱眉头,心下恍然,喔…原来这小郡主就是三号大户。
宁南还未回答。
朱翠微便皱起眉头,眼神中微微露出一丝疑惑,朝小郎中道:“她说的可对?”
小郎中忙于素锦阁和白玉坊的这些日子里,她也忙于中秋宴,想着反正已经交待了陈如海,很多事情便也没过问。
小郎中晚上经常睡书房,夫妻二人没同房,许多事情便没有深究。
虽说开始那几天,秦元瑶带来的消息都很不好,说大驸马把素锦阁的篓子越捅越大了,内帑都不见得能兜得住。
原本七万两银子大体能应付上的事,大驸马第一天便捅到了二十万两!然后第二天、第三天更是加码,一口气直接捅到了五十万两!
她当时听了后,心里其实也是有些发颤的,不懂向来稳重的小郎中为何要如此做。
相比之下,陈如海所说的姑爷在印什么叫做《南城日报》的邸报,每日免费发放,怕是一天要亏二十两到五十两……这点银子的事,都成了不用计较的小事了。
那时中秋将至,北朝人、罗刹人、还有齐王请来的弗朗机人各个心怀鬼胎,东宫需要她主持大局,对一些情况定一下主意,忙得也算焦头烂额。但即便如此,当时她也想要过问一下了。
但一回家,见到即便到了子时,依旧在书房写写算算,愁眉苦脸的小郎中,便又有些于心不忍,只能作罢。
吩咐下人去给老爷的书房添几盏灯,又要他们记得时时添灯油,还吩咐厨娘煮了明目的鱼汤,让他别把眼睛熬坏了。
但过了数日,白玉坊初开,小郎中一天便尽收十八万两现银后,秦元瑶也好、荔枝也好、王府长史也好、陈如海也好……一些声音便骤然消失了。
再到当晚。小郎中拉起京城六大布行的联合,并同各路棉商又签下五百万斤采买棉花的契约后,便无人再担心他还不起债了。即便是老于商事的陈如海,也说姑爷天纵奇才,不从商真是可惜了。
本来对自己下嫁小郎中还颇有微词的王府长史,这次也沉默不语了。
这事甚至惊动了皇兄,这才有皇兄和荔枝的今日之行。
但听眼前的唐王郡主一言,很多事情静下来重新想一想后,才发觉事情原来如此凶险。
沉下心一想,这素未谋面的小郡主其实真地切中要害了。
自己刚刚问的问题有些多余。
她顿时有些气恼和后悔,不该问的……弄的好像她还没朱嘉沐聪明一样。不免反倒被小郎中看轻。
听到老婆的问话,宁南心里叹了口气,觉得小郡主有些无聊,这么点小事,说得这么恐怖干嘛,他笑笑道:“郡主聪颖非常,一语中的,这白玉坊目前嘛、确实有这么些弊病。”
朱翠微嗯了一声,点了点下巴道:“那你想抽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