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如此一来,这南京城里……手中棉花最多的,是不是就是他了?”
一时间,衔月阁雅间内,或赞叹或佩服的声音四起。
孟石臣心下感慨。
这窦渊倒还真不愧是是齐王府首席幕僚!
他们这些苏州棉商,刚从冷冷清清那边出来,就被窦渊的人请到了衔月阁。
当时这雅间内,还有第一布行陈记的陈养轩、昨夜松江府的一些棉商和一些大商人。
自己等人一落座,旁边一个大布行的东家便赞道,说窦先生料事如神。
一问才知,早在一个多时辰前,自己等人还在和宁南谈的时候,窦先生就已经同他们说了——这冷冷清清邀请苏州府的大棉商过去,必不是为了借钱,而是为了买更多的棉花,且价格绝不会低。
众人之前还不信,后来更多的消息一传来,众人这才无不叹服。
孟石臣又望了笑吟吟的王府首席幕僚一眼。
其实冷冷清清想做的事,之前在福来酒肆的时候,他便也猜出个七七八八。
但这是在对方提出向他们再购棉花,并仍旧以五倍价格相购之后了。
不像窦渊,可以未卜先知。
想到此节的不止自己一人。
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想到了冷冷清清为何要如此做,他们苏州府的人才敢于卖如此多的棉花给对方。
光他一个人,就卖了整整一百万斤棉花给对方。
这算是一场豪赌了。
他手里除掉已经签好采买契约的,能拿出来的也不多了。
提前锁定五倍价格。又因为这些棉花,冷冷清清总能卖出去一大部分。
他们的钱是有保障的,至少能回来大部分。即便有亏损,也是冷冷清清去扛。
孟石臣面色轻松地笑了笑,而且还不用担心被朝廷杀鸡儆猴,又何乐而不为呢?
啪嗒。
窦渊打了一下白扇,笑道:“不过——”他微微笑了笑,“这冷冷清清是注定要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