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善于公堂,规过于私室,这才是好的御下之道。这些事就不便今日说了。
走之前,宁南打算送赵璟几人一人一身绸衣,正准备让铺子里的手艺冠绝京师的裁缝给他们量量尺寸。
赵璟几人却相互看了看,随即又一齐笑了笑,都拒绝了。
众人笑着抱拳道,说若是今科中了举,必到白玄兄的铺子里做一身新衣裳,至于如今嘛,还是这有补丁的布衣穿着舒坦。
宁南知道这几人都是有傲骨之人,当然不会强求,笑说道,若成了举人老爷,宁某可就不打折了。
几人顿时眉眼带笑,豪气道,是这个道理……只要在宁兄这里买了衣服后,允许我等去尊舍喝顿酒便成!
宁南笑着点头,说届时,宁某亲自下厨,与诸位不醉不归。众人顿时一笑。
褚胖子幽怨地看着他们,免费诶,他是想要的……但人家寒门学子不要,他若是要的话,就不免有嘲笑几人故作矜持之意,便也只能忍痛不占这个便宜了。
宁南执意不去对面的文会,众人便不强求,在这家分铺的前头送他走了,看着他坐上马车,晃晃悠悠往家中赶去。
齐王亲至,对面的衔月楼文会热闹非凡。
官员老吏、才子大儒、王侯贵胄,觥筹交错、举杯相贺、言笑自如。
抑扬顿挫的祝酒声传出楼外,像是醉仙人时轻时重的擂鼓,激荡人心。楼上楼下剪影重重,身形洒脱,只一挥手间,便有振臂千仞岗的豪迈之势。楼里的各类名酒被掀了坛,酒气如云雾般蒸腾。花雕、香雪、惠泉、蓬莱、桑落……阵阵让左墉馋得流口水的酒香,溢满了半条街。
方才齐王府的窦先生举杯说,高朋满座,尽得风流,此言倒还真不虚。
赵璟几人从胸腔中吐出一口浊气,振奋起精神,径直走入了这文气汇聚的钟灵之地,并在心中遗憾,白玄兄如此大才竟然不愿参加此等盛会,真是可惜。
但半个时辰后,这样的遗憾便在陡然间变成了庆幸,庆幸白玄兄没有列席。
之前对白玄兄坐拥一家大布行的艳羡,也在顷刻间转为了浓浓的担忧。
……
酒过三巡。
文会上莫名其妙传开一个消息。说冷冷清清之所以不参加任何诗会文会,是因为这南北才子碰到了一个大麻烦。
……京城排名前三的素锦阁与松江府各大棉商签订了许多棉花采买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