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小会儿,小厮传令下棋位置的这套流水线又动了起来,上官昭和棋痴下起了新的一局。
宁南原本是抱着看棋痴虐菜的心态来看这局的,但事情却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上官昭的棋力竟然出人意料的极其之强。
虽然尚且差棋痴一筹,但相比吴彦畴,似乎……这位上官四公子反倒要更强一点儿?
“嘿!”宁南笑了一声,请一位小厮帮他添下茶,老神在在看起棋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过。
到了下午申正时分,这慕冬阁也不见人回来。
而这大棋盘上,经过一下午的厮杀,上官四公子虽然没有赢过,但较之其他人,坚持的时间却不知长了多少,眼下这局,则更是厉害,二人竟然下成了残局。
轮到黑方落子,但足足一刻钟,黑子都未挪动一步,这时,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
上官昭下来告罪一声,说时辰已到,他需要去府中主持今晚的大宴……他看着宁南,不好说今日这慕冬阁今日应当不会有人来了,自己方才侥幸用命,终于搏了一个残局,棋痴等会儿就会下来,要回院好好想想,说不定一想就是一整夜。
他说,宁兄稍后可往后院赏雪阁赏景,聊作消遣。
宁南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吃完这个橘子就走。
过了片刻,又一个身穿黑衣、头上无发的僧人面色愁苦地从二楼走了下来,看也没看宁南和秦元瑶,径直就走了出去。
“这人应该就是棋痴了。”秦元瑶朝这人背影挑了挑眉。
大棋盘处的两个管事也跟着走了出去,临走前告罪道,侯爷吩咐,他们要随时跟着棋痴,两个小厮则候在了门外。
“走吧。”秦元瑶淡淡道。
此时的慕冬阁,就已经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但话音一落,却没听见对方回答。
秦元瑶皱着眉头回头看去,那白衣书生此刻已经站到了那大棋盘处,右手摸了摸黑子的一个车,随即拨弄了一下……似乎将棋子推动了一个位置。
秦元瑶无奈道:“你别动人家的棋。”
“他们又不下了。”宁南撇了撇嘴,反驳了一句。
女千户催得急,他最后不舍地看了一眼棋局,吐了口气,“行行行、算了算了。”
“走吧,”他点头道,“出去随便转转。”
…
…
到了这个时辰,太阳西斜,光线变得不太强烈,但依旧金黄温热,将整座侯府染成了熟透了的橘子般的颜色。
应付了半天勋贵和文武官员的朱翠微,戴着一顶珠翠九翟冠,身穿纹龙红衫,披着鸾凤纹霞帔,带金坠,脸上蒙着缀玉珠帘,在贾夫人和一众勋贵夫人的陪同下,来到了浣月阁。
“殿下,”贾夫人笑道,“素闻殿下博闻强识,擅诗书,妾身这儿新收了一份来自于北朝的礼物,倒还真想让殿下好好品鉴品鉴,想必殿下一定会喜欢。”她笑容真切温和、声音无比轻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