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瑶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她摸不清对方说的“一点”究竟是多少,但再怎么着……也不太可能比吴彦畴和这北朝棋痴强才对……
楼上二人又下了几局,接下来这几局,时间还是一如既往的长,但最后却都已经变成北朝棋痴赢了。
这一下,一楼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都有些难受了。
之前吴思巍输的时候,大家还能骂一骂,但吴思巍连胜数局,压得这北蛮子抬不起头时,大家又把吴思巍捧到了天上去。
这时候,他却又连输……大家便也骂也不好骂了,否则难免有前倨后恭之嫌。
大家伙嘴里哼着气,心里这股闷气憋得越来越难受。
又三局后,分出胜负的时间陡然间加快,每一局依然是棋痴赢。
吴棋圣再次让开位置,换其他人上。
但这次不同于之前,无论是接下来其他人的几局,还是吴棋圣再次重新上场的几局,都变为棋痴赢了。
有大胡子武将气呼呼上去一趟,很快又下来骂骂咧咧说,这北蛮子还越下越精神了,不肯让位,让老子同吴棋圣下一局。
众人顿时对这粗中有细的武将刮目相看……让这棋痴让位,倒也确实是解围的方法之一。
好在片刻后,虽说棋痴不让,解围的人却来了。
皇家的人驾临侯府。
说是信王到了。
慕冬阁外有管事来唱喏,说陛下派王大伴来传旨,信王亦亲至,为侯爷和夫人贺。
二楼的人大片大片下来了,一楼也一片哗然,齐刷刷站起身。
宁南本来就在角落里,被人群一挤。
便只能站起身,往后一步,贴到墙边,都没看见那位战功赫赫的镇国侯,只见人群乌央乌央地齐齐走了出去,说是要去前院迎接传旨的天使和信王。
秦元瑶目光一闪,问书生道:“你要去前院吗?”
宁南撇了撇嘴,重新坐下:“去个鸟,凑这个热闹干嘛?”
秦元瑶顿时轻呼口气,也坐了下来。
一楼现在只有他们俩、前头两个负责拨弄大棋子的管事,还有几个小厮,二楼没人下棋了,大家都去迎接信王了……或许也有下这人不过,干脆避避风头,省得糟心的意思。
“得,没棋看了。”宁南无奈地笑了笑。
但无聊的时间没过多久,就见那个身着锦服的四公子上官昭急匆匆走进来,宁南一见对方,立刻打了个招呼。
对方顿住脚步,气喘吁吁地也打了个招呼,说他奉父亲之命,来陪棋痴下几局,免得怠慢客人,宁兄可有意同往?
宁南笑着摇摇头,说在下面自在些,又指了指前头,大棋盘也好看些。
上官昭礼貌笑笑,说宁兄请便,随即噔噔噔走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