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瑶抽出绣春刀,护在宁南身前,声音寒道:“贼子们已经被逼疯了!”
宁南咧嘴一笑:“他们发现好像逃不了了,快要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给扔下来了……命令弓箭手和家丁们做好准备!”
坡顶的圆木间杂着滚石不断滚下,甚至顶上还有人在泼水,某个时刻,贼人甚至还将盛着滚烫金汁的木桶也砸了下来……恶臭的气味、滚烫的粪水让卫所兵们不禁大怒!
余水卫的鹰钩鼻副千户在队伍中间大吼:“杀!杀!杀上去——!”
队伍的前进速度顿时又快了几分。
在队伍快速上攻到三分之二的位置时,山顶圆木已经少了很多。
这时候,卫所兵后头的弓箭手顶了上去,漫天羽箭斜向上射了出去,又如斗大的暴雨般落下,山顶上,顿时传来惊恐的惨叫声和脚步声。
这时,不知山顶发生了什么。
惊恐的逃跑声瞬间停下,又变成了震天的野兽嘶吼声。
随即,雷鸣般的脚步声在山顶响起。
宁南眯起眼睛朝上方看去,山顶上,数条身穿简陋甲胄的大汉举着盾牌和各式各样武器的武器,嘶吼着朝山下冲了过来……这些应该就是山寨的大小头目了。
大小头目后头,还有数百扛着木板、举起柴刀的贼寇跟着,嗷嗷地喊着朝下猛冲!
贼寇们倾巢而出了。
往上的是穿着褐色披甲的洪流,往下的是穿着各色各样简陋衣服的贼寇,两股洪流在麻儿坡轰然对撞!
这一个瞬间,纯粹彻底的杀意在这条早就累满尸骨的山坡上彻底爆发!
人与人、铁与铁、血与血,在这一刻,以最原始的方式碰撞到了一起……
有人的眼睛溅入了温热鲜血,视线变得模糊。
有人脚下‘嗤’的一声,跌落下崖。
有人的脑袋在空中飞过,但嘴里还在大喊大叫。
有人喉咙里其实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但喉头还在继续用力,嘴巴在张得更大……
枪尖枪尖……无数的枪尖插入无数的喉头,枪一收,双臂压着,再一出,又插入另一人的腹部。
箭矢如雨,射入一人的眼睛,不等他痛得喊叫出声,另外几支箭就扎入他的心口,血花溅出。
盾兵的脚下变得粘稠……钉鞋一踩,便发出一阵骇人的声响,这是踩入某种软和物体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