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黄昏时,子婴终于进宫了。
今年他二十九岁(私设),比扶苏小一岁,八尺男儿穿着一身麻衫,眼神带着几分惶恐,表情灰败。
仿佛认命了一般的坦然。
这些年来,成嬌死后,嬴政仿佛忘记了他这个孩子的事。
一切交由宗室操办,但很明显,被皇帝遗忘之人的后代,日子定然不好过。
“罪臣拜见陛下,大秦万年!”
这是这么多年来,子婴第二次见到他名义上的大伯。
人人都道父亲是造反失败,畏罪自杀,其实父亲死的时候,他才刚刚出世。
并不懂太多,直到现在,也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父亲没有一丁点的亲情。
甚至于痛恨他,让自己成为了无家可归的野孩子。
他活得迷茫,宗室常说,那是因为陛下仁慈,所以放过了自己。
让他得以苟延残喘,那今日,这位与自己有着仇恨的皇伯父又为何召见自己呢?
刚一踏进大殿的时候,他仿佛被一只猛兽盯着,浑身寒毛直竖,后脊背发凉。
嬴政深邃中有几分浑浊的眼神把人浑身上下审视了一遍。
天下没有人不害怕他,畏惧他,臣子是,子嗣也是。
如今看来,只觉得与想象中的样子别无二致。
无甚特别!
“起来吧,赵高,赐座!”
旁边新二代赵高,麻利的把一个蒲团放在子婴身后,最后垂手立在阴暗处。
说起这个,一来,是嬴政想警醒自己,也是警告此人,莫要学前人。
二来,是唤习惯了赵高的名字。
“谢陛下!”
子婴拱手,下意识余光扫一眼赵高,最后快速敛容低眉,依言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