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望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失神。
关于迷幻菇说的，她是完全都想不起来的，但是从这些描述中，她大概能想象到，自己是如何被人注入了记忆又清除了记忆，并且反复这样操作着。
这时候，许可望的心里开始有种异样的情绪。
愤怒、痛恨、难以置信。
这是对人的一种凌迟，让她失去人格和尊严，成为有生命的玩偶娃娃，这是实验？这种实验是为了人类？她绝不相信。
如果真要下定义，这绝对是在报复。
进行这项实验的所有参与者都已经泯灭了人性，或许，这场实验当初的出发点确实是为了人类能够改善基因，更好的在恶劣环境中生存，提高存活率。
但随着实验的不断失败，也许他们也忘了初心，以至于后面的路越走越歪，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
“你说系统主机？”
迷幻菇察觉到她语气里的紧绷，从伞盖下伸出一根长长的触须，抓了把金针菇递到她面前，似乎是在安慰她的情绪：“对，当初你回到空间里来修整时，曾对我讲过。”
那次的许可望比这次的还要瘦一些，而且她那时候没有这么多好队友共同进退，所以日子过得很艰难，眉眼总是带着浓重的疲惫。
“你说，你找到了系统的主机，人造人和阿得洛斯进行了私下交易，把人类耍得团团转，所以你打算去炸了主机，这样就能脱离控制了。”
“但是你还没进去那个屋里，就被抓住了。”
不愧是她，即使被清除了记忆，两次面对系统的反应都是一样的，许可望刚才还想说，她真打算去炸了系统。
没想到上一次她已经付诸行动了。
“被我连累死了三次，这是第四次了，你也很痛苦吧，”许可望低声说道，“怪不得刚见面的时候你对我态度那样，原来是在怪我啊。”
迷幻菇良久没有发声。
“没有怪你。”
“只是你每次遇见我时，都像是第一次见我，我心里，会有些难过的。”
植物也会有这么复杂的感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