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祁同伟先是一愣,随即率先笑了起来。
羊圈外,众人看他都笑了,也都不再忍着,笑声连成一片。
巴依老爷,算不上一个褒义词,调侃的意味居多。
可祁同伟心里清楚,这个调侃对他来说,难能可贵。
尤努斯是真的把他当成了朋友,才会抱怨,才会开玩笑。
见众人都在笑,尤努斯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他挠了挠头,一把拉住祁同伟的手,朗声说道。
“笑啥嘛...走呢嘛,跟我进毡房,喝热奶子去...”
尤努斯是第一户,剩下的八十只会被送到其他四户牧民手里。
至于具体送给谁,祁同伟也懒得管,直接扔给办公室分配。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祁同伟没想到,从这天开始,他又多了一个称呼,巴依老爷。
这个调侃意味满满的称呼,渐渐在牧民间传开,越传越盛。
传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巴依老爷给谁送种羊,谁准能发财。
......
临近六月中旬,雷山县政坛的化学反应还在持续发酵。
祁同伟要离开雷山的消息,几乎成了半公开化的秘密。
县委大院里,一众干部看祁同伟的眼神,也少了几分敬畏。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跟他开起了玩笑。
祁同伟倒也不以为意,都是基层干部,没必要弄得那么严肃。
祁同伟的人缘变好了,可找他汇报工作的人,却在慢慢变少。
县官不如现管,他要走了,贴上来的人少了,也是正常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