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清说得轻描淡写，眼眶却慢慢红了。
她伸手摸了摸屏幕，像是隔着半个地球摸一摸苏静好的脸。
沈云清低声说：“静好，外婆老了，以后云清就是你的了。”
苏静好坐直了一点，手指无意识握紧平板边缘：“外婆……”
沈云清打断她：“别摆这种表情，我还没到交代遗言的时候。昨晚我刚赢了隔壁王老太三百块，她现在看见我还绕路。”
苏静好被逗笑，眼底却有点热。
沈云清也笑了笑：“只是这块招牌，我守了半辈子。守旧也好，固执也好，总想着别让它断在我手里。现在好了。”
老人声音放轻：“你比我走得远。”
苏静好看着屏幕里的外婆，慢慢点头：“我会守住它，也会让更多人看见它。”
沈云清眼眶红着，语气却还是那副不肯示弱的样子：“行。别给我丢人。”
苏静好轻声说：“不会。”
沈云清又看了她一眼：“也别太累。宴回呢？”
苏静好看了看花房门口：“他今天去总部了。”
沈云清立刻皱眉：“又去挣那些够他花八辈子的钱？”
苏静好忍不住笑：“应该快回来了。”
沈云清点点头：“让他别光会赚钱，老婆事业大获全胜，得有表示。”
苏静好还没来得及回答，花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宴回走进来。
他今天没有穿惯常的高定西装三件套，而是一件黑色衬衫。衬衫剪裁极好，贴着他宽阔肩线和劲瘦腰身，领口微微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冷白锁骨。最特别的是领口内侧那道暗纹。
黑底银线，苏绣竹叶纹。
是苏静好亲手设计的那件。
沈云清在视频里看见他，眯了眯眼：“哟，挺会穿。”
宴回走到苏静好身后，微微俯身，态度规矩：“外婆。”
沈云清看着他：“静好赢了，你准备怎么表示？”
宴回垂眼看向苏静好，灰蓝色的眼睛里压着一点笑：“我会好好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