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湘趴在前台，怨念深重。
玻璃门被人推开，进来一男一女。
“老板，还有空座吗？多少钱一小时？”
余湘勉强打起精神，摊开价目表，回答：“一小时六块，有会员卡五块。包夜五十，从晚八点到早八点，送一顿宵夜。”
办好卡，余湘带俩人进去找座，交代完注意事项后，又在网吧里转了一圈，悄悄绕到时峥和程竞泽身后。
这俩人正打得如火如荼，不时交流几句，指令非常简洁，什么“开盾”“闪现”“控线”，全是余湘听不懂的词。
余湘看了会儿，觉得无趣，转身正要离开，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群小伙子。他们自动围成个半圆，眼睛都盯着显示屏，表情紧张又兴奋，应该是在观战。
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看的？余湘不理解。
她耸耸肩，退出围观人群，回到了前台。
收银台后面坐了个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身材瘦长，驼着背，正低头查看今天的账目表。
余湘坐到他身边，随手拿起一瓶可乐，拧开喝了两口，问：“舅舅，还没睡呢？”
这家网吧不大，平时只有父子两人看店，程志南年纪大了，熬不得夜，所以负责白班。程竞泽是夜猫子，边值夜班边打游戏，白天补觉。
余湘每次下晚自习来这里，美其名曰帮工，其实也就是扫扫地、擦擦桌子，其余时间都在做作业、看小说，顺便蹭点零食饮料。
程志南瞥她一眼，在账目表上写下一行：湘湘，可乐，3元。
余湘抗议：“一瓶水也要记账啊？”
“亲外甥女也得明算账。”
余湘小声嘟囔：“那您倒是给我发工资啊。”
程志南合上账目表，“过年给你发红包。”
“这是一回事吗？亲舅舅也得明算账。”
“行行行，给你包个大的。”
余湘撇撇嘴，继续喝可乐。
程志南看了会儿手机，突然想到什么，叮嘱她：“对了，你明天别过来。”
余湘一愣，“为什么？”
“明天有人来检查。”程志南蹲下身，从柜子底层翻出一个灰扑扑的不锈钢展架，“以防万一，晚上也别过来。”
他用抹布擦掉展架上的灰，上面两列字清晰醒目，跟挽联似的：上网请出示身份证，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啊？”余湘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