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垂怜?”
“当然。”乌尔说,“若神明不垂怜,您现在面对的就不是尾款,而是违约反噬。”
伊索尔德看着那卷羊皮纸。
“也就是说,瓦伦下单,瓦伦死了,我接盘?”
“准确地说,是您继承了瓦伦公爵的古堡、权限、遗产,以及他留下的一切未结清义务。”
乌尔声音温和:“继承这种事,向来不挑好坏。”
伊索尔德微笑:“那我要是不要这具躯体呢?”
乌尔立刻回答:“货品已送达。”
“我没签收。”
“古堡大门已开启。”
“那是我出于礼貌。”
“礼貌也是接待的一部分。”
“你们契约之神是不是专门收留诈骗犯?”
乌尔抬起头,面具上的笑脸一动不动。
“诈骗犯违背事实,商人只是选择性强调事实。”
伊索尔德:“……”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人不是不要脸,这人是把“奸商”二字直接焊死在了脸上。
伊索尔德才刚把瓦伦送走,还没来得及多享受一下“继承古堡、成为BOSS、人生开挂”的快乐,现实就啪一下给她甩来一张账单。
人可以重生,债不能消失,父债女偿,竟然在她身上变成了现实。
伊索尔德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自己优雅的新任古堡主人形象。
“行,先验货。”
她到要看看,瓦伦花重金预订的“材料”,到底值不值得她来付款承担。
乌尔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车厢两侧的小抽屉同时弹开,无数细长枯枝从里面钻出,像一群训练有素的手臂,缠住杂物小山后方那口巨大的棺材。
棺材落地,地面都轻轻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