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站起身,抽出腰间佩剑,快步走到门前。
院中已经乱成一团,数名黑衣人正在与锦衣卫拼死厮杀。
“留活口,不要全部杀死!”
史可法大声下令。
可那些黑衣人极为凶悍,见无法脱身,纷纷咬破口中毒囊,倒地抽搐,不久便没了气息。
不到一炷香,厮杀结束。
锦衣卫百户提着染血的绣春刀跑来,跪在史可法面前。
“大人,六名刺客全部服毒,未能留下活口。”
史可法看着地上的尸体,冷笑道:“服毒自尽,倒是干净。”
“立即封锁驿馆,所有出入之人逐一核验!”
他转头看向赶来的驿丞。
“本官问你,驿馆外围的巡城军士出自哪一卫?今晚由谁带队值守?”
驿丞吓得跪地磕头。
“回钦差大人,外围是城东值巡卫军,今晚带队的是一名总旗。”
“把那个总旗绑来!”
史可法一声厉喝。
不久之后,几名南京兵部官员与应天府尹匆匆赶到驿馆。
应天府尹刚进门便拿出手帕擦汗,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
“史大人受惊了,下官救援来迟。南京城中近来流入了一批贼人,下官一定严查,绝不姑息!”
史可法将染血的弩箭扔在应天府尹脚下。
“贼人?你见过哪个流窜贼人,能用军中制式重弩?”
应天府尹看了一眼弩箭,脸色略微变化,却仍在强撑。
“或许是贼人从武库盗取。下官这便核查武库账册。”
史可法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沾血的腰牌,重重砸在桌上。
“不必先查武库。这是锦衣卫从刺客尸体上搜出的腰牌,你给本官看清楚,这是哪个衙门的东西!”
应天府尹凑上前看了一眼,脸上的肥肉抖了几下。
“这个编号,是南京守备府的腰牌。”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补救道:“大人,下官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守备府刚刚报失一批腰牌,定是贼人盗取腰牌,故意栽赃陷害。”
史可法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滚落在地。
“报失?这种连街边乞丐都不信的鬼话,你也敢拿来糊弄钦差!”
他取出敕命令牌,重重放在桌上。
“应天府与南京兵部立即联署,封锁涉案城门。袁可立所部封锁水路,没有钦差手令,任何涉案船只、车马不得出城!”
就在这时,驿馆门外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
“史大人好大的官威,一到南京便要封锁城门,这是不把咱家放在眼里吗?”
韩赞周身穿蟒袍,手中捧着暖炉,在一群护卫簇拥下走入驿馆。
史可法冷眼看着他。
“韩公公半夜不在守备府安歇,却跑来凶案现场做什么?莫非是来认领腰牌的?”
韩赞周也不动怒,皮笑肉不笑地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咱家听闻钦差遇刺,特地带人前来保护。至于什么腰牌,咱家不懂。”
他挥手让护卫退出院外,随后紧紧盯着史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