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银子数额不大,但接收方是一个臣妾没见过的名字,而且旁边注着四个字。”
朱由检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眼神冷了下来。
纸条上写着:承恩经手。
王承恩是朱由检最信任的司礼监太监,这事儿要是跟王承恩扯上关系,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初秋的天气有些凉,宫苑里那块被开垦出来的荒地现在成了一片烂泥摊。
方正化跪在田垄边上,浑身抖得厉害。
“奴婢该死!奴婢没用!这第一批番薯和土豆,全死了!”
把头磕在泥地里,根本不敢抬头看皇帝的脸色。
朱由检穿着常服,龙袍下摆已经沾满了泥水,没有发火,直接走进地里蹲下身子,用手扒开湿漉漉的泥土。
死掉的藤叶在指间一捏就碎成了渣。
抠出一块烂掉的土豆块茎,仔细看了一眼切口。
“起来,不关你的事。”
站起身,把烂土豆扔在方正化面前。
“切口发黑,烂透了心,这是在土里烂的吗?这明显是运来的时候就已经霉变了。”
徐光启站在田垄外头,拿着本小册子正在记录,闻言赶紧走过来。
“陛下,这批种苗是从福建快马运来的,路上难道耽搁了?”
朱由检冷笑。
“锦衣卫查过了,这批种苗在天津卫被人强行扣了三天,说是要查验夹带。刚挖出来的种苗,捂在船舱里三天,不烂才见鬼了。”
几个陪同在旁边的士大夫低着头,互相交换着眼色,有人小声嘀咕。
“皇上不理朝政,非要学老农种地,惹了天怒才种不活的。”
朱由检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走到那几个士大夫面前,指着前面的空地。
“阴阳怪气什么呢?既然你们觉得朕种不好,那你们来。一人认领一垄地,种活了,朕赏你们御赐金牌。种不活的,全都给朕去顺天府,替老百姓挑粪挑一个月!”
几个官员吓得面如土色,赶紧跪地求饶。
朱由检懒得理他们,转身让顺天府把招募来的老农带进宫。
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农户被带进宫门时,吓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带头的一个老农叫赵老把式,干了一辈子农活,胆子稍微大点。
朱由检也不废话,指着地上的死苗让他看。
赵老把式蹲在地上捻了捻土,放到鼻尖闻了闻。
“皇上老爷,这土不行啊。”
操着一口乡音。
“这是宫里的土,里头全是当年盖房子留下的石灰和碎渣子,碱性太大了,就算好苗子种下去,也得烧死。”
朱由检一拍大腿,他一个现代城里人哪里懂这种具体的土质区别。
“换土!立刻去城外运好沙土进来,掺上河泥。”
指着赵老把式。
“以后这块地你说了算,朕封你个御前农试官,几品不重要,月银十两!”
赵老把式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
接下来朱由检结合自己现代的记忆,开始给徐光启和农户们讲解种植方案。